何定断漕运兵权之争,看秦浩然此番锐意革新能否成行,更看内阁权斗最终谁胜谁负。
当朝野喧嚣四起,风波迭起之时,身处漩涡中心的秦浩然,却格外沉静通透。
浩然自兵部大堂争罢辞出,回府后便一心料理赴任一应行装事务,对外间沸沸扬扬的流言风波一概置之不理。
盛名之下,本就难免非议四起。身卷风波漩涡,最忌心浮气躁。
与其耗费精力周旋于人情应酬,四处剖白辩白外界流言,不如安守本分,静候庙堂尘埃落定。
这日秦浩然正在书房翻阅漕运卷宗,秦禾旺在门外低声禀道:“浩然,徐四公子登门拜访,在外候见。”
“请入书房相见。”
来人正是徐文楷,首辅徐启第四子,亦是秦浩然妻弟。
穿着一身素色儒衫,腰间未系玉带,只一条青布丝绦,步履从容,神情温和,进门先拱手唤了一声“姐夫”。
徐家子弟多骄矜张扬,独他性情温润,不涉党争,不逐权势,与秦家往来也最是亲近。
秦浩然抬手示意落座,亲自提壶斟了一盏茶推过去:“文楷,今日何事?”
徐文楷接过茶盏,没有立刻喝,带着几分平日少见的沉郁说道:“小弟今日来,一是听说姐夫在兵部当庭争锋,不畏权贵,心中敬佩。二来…家中近日变故颇多,心中有些茫然,特来向姐夫讨教。”
“家中何事,但说无妨。”
徐文楷搁下茶盏,轻叹了口气:“父亲近日愈发严苛。此前几位兄长仗着首辅子弟身份,在外结交权贵,收受馈赠,购置田产,经营私业,素来张扬。
父亲得知后雷霆震怒,当面痛斥几人不知收敛,不懂藏锋,祸近其身。如今已下令尽数退还乡中多余田产,撤除私设铺面,遣散依附门客,严令家中子弟不得私结官员,不得干预地方公务,不得收受分毫馈赠。徐家自此闭门敛势,低调守拙,不复往日张扬。”
秦浩然端着茶盏没有喝,只静静地听着。
心里明白,如今朝中党争愈烈,圣心难测,新旧交替之势渐显,徐启晚年此举并非示弱退让,而是避祸保家,以求善终的通透安排。
徐家那几个长子庶兄素来心高气傲,贪恋权势,不肯主动亲近他这女婿求教,依旧固守着往日的骄矜。
秦浩然不点破,只轻声问了一句:“那你呢?你心中有何打算?”
一句话问得徐文楷瞬间沉默,眉宇间满是迷茫怅然。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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