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护京师便是护天下社稷!在下所争从来不是一己权位,是沿河数万运丁的身家生计,是京城百万百姓的性命命脉!
部台身居兵部堂官高位,总揽天下兵备防务,不思整肃河患,剿除寇盗,安民固邦,反倒死死攥住陈年旧例不放,打压实心任事之臣。
在下倒要请教,部台这般行事,究竟是何等公心,又持何等朝堂政见?”
赵崇文身居兵部尚书九卿之位,素来部堂之上唯有他训饬下属,何曾被一位即将赴外任的督抚当面如此诘驳。胸中怒火陡起,一时按不住城府,声调陡然拔高:
“狂妄!放肆!你不过一介即将外遣的漕督,竟敢在兵部公堂之上,当众顶撞九卿堂官!朝堂体统,都被你抛诸脑后了吗?”
公堂辩到这般地步,早已不是公务商议,几乎演变为朝堂颜面之争。
秦浩然只是微微拱手,不见半分动气:
“下官只知恪守公义,遵从国法,不知何谓狂妄放肆。若是心中有理,便可当庭辩论。
手上有据,便可当众厘清。倘若抛开事理实情,只凭官位高低压人,借权势欺辱臣工,这绝非朝堂正道,亦非大臣该有的风骨。”
话已说到尽头,再多争辩,也难叫盛怒之下的赵崇文当庭回心转意。
继续争执下去,只会徒增意气之争,于漕运军务实事并无裨益。
秦浩然不再接续辩驳,对着堂上主位行一礼道:
“该禀明的公务已然禀过,该辩明的道理也已经说透。下官就此告辞。后续兵部下发的公文,沿河卫所调度的相关章程,还望部台以国事为重,秉公处置。”
说完,不再停留,一步步走出兵部正堂。
大堂之内,余下满堂沉默的兵部各司官员,以及尚自胸中愤懑难平的赵崇文。
赵崇文坐在主位之上,胸口不住起伏,方才秦浩然那一番义正辞严的辩驳,句句戳在兵部积弊之上,叫他一时心绪纷乱,竟一时间乱了分寸。
堂下郎中主事们面面相觑,兵部与新任漕运总督这一场兵堂激辩,消息不消半日,六部九卿,科道言官,翰林院庶吉士乃至各衙门闲散官吏,尽皆知闻新任漕督秦浩然与兵部尚书赵崇文当庭争锋。
朝堂之内,悄然分化出两股声议。
守旧老臣,依附赵崇文的派系官员,私下多有非议。
皆言秦浩然出身孤寒,一朝得蒙圣上垂青拔擢,便不免恃眷生骄,恃权凌上。
身为新晋外任督抚,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