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插话,只默默听着长辈闲谈,心头忐忑依旧未消。
始终竖着耳朵,暗暗期盼长辈能提及新人婚后居所,可两家长辈只顾着敲定婚嫁礼数,迟迟不曾谈及此事,让心头七上八下,既紧张又焦灼,生怕最终结果不如所愿。
待一席茶点闲谈结束,日头已然偏移,时至午后。
众人将婚嫁诸事尽数商议妥当,礼数、聘娶、吉日一应敲定,再无疏漏,这场登门拜访的正事也算圆满落幕。
秦禾旺与秦浩然起身告辞,周举人连忙带着周文彬起身相送后。
周举人才得以细细打量秦家送来的礼品,此前忙着待客闲谈,未曾细看。
一众礼盒皆是精致锦盒包装,并无奢华浮夸之感。他本以为只是寻常世家聘礼,土特产与绸缎器物,目光扫过最居中一只紫檀木礼盒时,不由得多看几眼。
盒身雕刻云纹暗纹,工艺精致不凡,一眼便知绝非民间俗物。
周举人上前掀开盒盖,内里整齐摆放着一套文房四宝,湖州紫毫笔一管,一锭龙香御墨,百幅宣德素贡笺,另配一方辟雍形制的端砚,无一不是专供东宫储君的内廷御物。
周举人瞬间心神激荡,秦家竟将这般珍贵的重礼送予自家,满是抬举。
此前先前听闻秦承翰放弃科考,回乡经商,心底难免隐隐觉得秦家此番安排,略显委屈自家女儿,心中藏着几分隐晦的不快与遗憾。在此物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自南城周家归府,秦浩然无暇歇息,径直步入书房,取过笔管,书写拜帖。
在离京之前,秦浩然还要再次拜访九卿衙门。
凡封疆大吏奉旨出京,调任督抚,无论升迁调任,皆需循礼遍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九卿堂官。
一来是遵朝堂礼制,敬奉上官。二来是交割权责,议定后续文书往来,避免任上新政,地方实务与中枢政令相悖。
三来亦是朝堂心照不宣的规矩,临行交底,缓和派系,规避掣肘,为往后地方施政铺平道路。
秦浩然历任京官、封疆数载,深谙其中门道。
此番身兼漕运总督、右都御史、兵部右侍郎、兼理两淮盐政四职,权责横跨吏、户、兵、工、台察五司,干系重大。
写完装入官封,唤来廊下侍立的顺子。
顺子快步入内,躬身垂首:“老爷有何吩咐?”
“明日一早,你携我拜帖,遍送六部及都察院堂官府邸、衙门。”
秦浩然将一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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