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翰是我亲侄,他的终身大事,便是秦家的大事。秦家与周家结为姻亲,便是两族的体面。
我这个做叔父的,若连登门致意都推脱不去,那才叫因私废公,连自家亲侄的婚仪都不放在心上,外头该说我不近人情了。况且明日又不是理事之日,耽搁不了什么。
明日,将太子送的那套上品湖笔端砚好生收拾出来,用锦盒装了,明日带去,权作登门的贽礼。周举人是个读书人,送金银反倒俗了,这套文房四宝,他应当喜欢。””
脸上的愁云消散了大半,应声便要转身下去吩咐备礼。
“大哥且慢。明日让承翰向夫子告一日假,随我同往。婚前叔侄同拜亲家,乃是古礼,既显两族亲厚,也让周家看到咱们秦家待这门亲事的诚意。”
事情说定了,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秦远山拉着秦浩然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半天,无非是到了淮安注意身子,不要太操劳,公事再忙也要按时吃饭之类的话。
徐文茵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丈夫。她知道,这一去,又是至少三年。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对一个妻子来说,三年的分离,已经足够漫长了。
可她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她是徐启的女儿,从小在府里长大,见惯了官场的聚散离合。
聊了大约半个时辰,秦远山有些累了,陈氏扶着他回房歇息。
众人也各自散去。秦浩然回到书房,刚坐下,徐文茵便端了一碗茶水进来。
"喝碗茶吧,陛辞了一上午,该累了。"
秦浩然接过碗,喝了一口,看着妻子,心中有些愧疚:"文茵,这一去,又要辛苦你了。"
徐文茵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倒是你,到了淮安,凡事多保重身子,不要太拼。漕运的事,不是一日两日能整顿好的,慢慢来。"
"承渊的婚事,我怕是也赶不回来了。你多费心。"
"你放心。承渊的婚事,我和大哥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张家那边也通了气,一切都按部就班。你安心去淮安便是。"
"等我在淮安安顿下来,河道衙门的公廨收拾停当了,便接你和承昭一同过去。淮安虽比不得京师繁华,但运河两岸也算富庶。”
徐文茵摇了摇头:“我还是留在京师更为妥当。承翰,承渊的婚期近在眼前,新妇过门,纳采、妆奁、拜祖,往后宅中馈祀、女眷交际,诸事繁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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