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实力,那他的善意便会被人当成软弱。
这跟《礼记》里‘厚往薄来’那一套,背道而驰。可你仔细想想,史上那些真能‘怀柔四方’的朝代,哪一个不是手里先攥着刀?
没有刀,你那‘厚往’送出去的东西,在人家眼里就是软弱。
再往外看,那些西洋商船,一船一船地来,船上装的确实是货物。可他们的船上,还装着炮。那炮是做什么用的?是用来谈价钱的。”
秦承博把这番话放进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最后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叔父…那照这么说,所谓的‘开海’,其实不是什么仁政,而是一场以刀换刀的生意?”
“开海是什么,取决于你手里有什么。你手里有货,是商。手里有刀,是主。货和刀都拿得稳了,你才能坐下来跟人家谈价钱。
你若只有货没有刀,那你开的那片海,就不是你自家的海。”
“叔父,那册《君主论》,您搁哪儿了?我想阅读一番。”
“那你可要先入四夷馆研习西洋番语才是。但凡经人转译,字句之间往往和原意相去甚远。你若真想知道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去学他们的语言,自己看原书。”
正说着,曹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景行,你可真会挑地方。周大使派人传话说你在这儿。”
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一幅山水,笔意疏朗,一看便是名家手笔。
秦浩然起身拱手:“伯爷来得正好。”
曹泰摆摆手,目光落在秦承博身上:“这位就是你那个在翰林院的侄儿?我早就听说你带了个读书人在身边,一直没见着面。”
秦承博起身行礼:“晚辈秦承博,见过伯爷。”
曹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嗯,有几分你叔父年轻时的影子。”
他转头看向秦浩然:“这个点了,光喝茶可不行。走吧,我已经让人在酒楼订了位子。”
秦浩然点了点头,又朝那几个匠人拱了拱手,说了一句“诸位辛苦了”,才转身往外走。
周大使一直送到门口,又再三拱手行礼,说了一箩筐的客气话。
秦浩然笑着应了几句,上了马车。
酒楼的雅间临街,推开窗便可望见街上往来的车马。
曹泰点了一桌菜,都是淮扬菜的路子。酒是绍兴老酒,温在壶里,倒出来时冒着热气。
三人落了座,曹泰先举杯敬了一杯,说:“难得你难得有空闲,又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