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声音比方才重几分:
“妹夫这是什么意思?徐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指手画脚了?他在朝中的位置,哪一步不是父亲替他铺的路?如今倒好,铺好了路,他反过来嫌路太宽,嫌踩上去的人太多了。
父亲您对他那样信任,把妹妹许配给他,又把那么些要紧的事交给他去办。儿子平日里从没说过半句不是,可今日这事,儿子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是为了徐家好,还是为了他自己在外头搏个清名?”
徐文松立刻接了话:“大哥说得对。我看他就是翅膀硬了,想借徐家的名声给自己立牌坊。他在外头跟那些清流官员走动得勤,整日里说什么‘民生疾苦’、‘田亩不均’,如今可好,说来说去,说到自己岳父家里来了。
他要是真那么清高,当初就别娶徐家的女儿,别用徐家的人脉,别在徐家的护庇下头安安稳稳地坐着。如今坐稳了,倒嫌弃椅子烫屁股了。”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高。
徐文柏越听越不悦,便没有顾忌道:“父亲还对他那么信任。儿子说句不好听的,他在朝中那些动作,哪一件不是打着徐家的旗号?那些清流官员愿意跟他来往,还不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他倒好,在外面得了名声,回头就来教训徐家的人。”
排行最末的徐文楷坐于末位,素来不掺和家里产业纷争。
静静听几位兄长轮番抱怨,心底本想开口替姐夫秦浩然辩解几句,可瞧见兄长们情绪激动,再抬眼望见父亲沉静莫测的面色,到了嘴边的话终究默默咽了回去。
花厅里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声音在花厅里来回碰撞,嗡嗡作响。
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不如寻个由头把他调任边疆任职,远远调离江南。他继续留在江南主事,早晚会借着整顿地方的由头寻徐家的麻烦。”
这话一说出来,另外三个人都沉默了一瞬,像是被这个提议的直白震住。
徐文松见状便低低地接了一句:“徐文松顺势低声附和:“他三年应天巡抚任期已满,当初能坐稳江南要职本就靠着父亲从中斡旋。如今借着铨调之机把他外放到云南、广西等边远省份,流程名正言顺,朝野上下挑不出半分错处。”
徐启一直听着,始终没有开口。
当这句话“不如把他调去边疆”飘进耳朵里的时候,徐启敲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响。
让花厅里的四个人同时闭了嘴。
叹息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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