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怕辛苦,就怕你觉得我把家里的事办得不够周全,委屈了承翰。”
“你处置得极好,面面俱到,无可挑剔。”
徐文茵放下手中的衣裳,侧过头看着秦浩然:“承渊的事,你是不是也该跟他谈谈了?”
秦浩然微微一怔:“什么事?”
徐文茵抬眼看了看丈夫,像是在确认他不是故意装糊涂:“我说的是张家那桩亲事。张玉书那边,人家姑娘等了快一年了。
原本去年就该过定的,偏巧他家出了桩白事,才耽搁到了如今。虽说孝期未满不便大办,可人家女方那边,也不好再拖下去了。你看,是不是该把这事提上日程了?”
两人虽然天各一方,但书信从未断过。
本应去岁完婚,可张玉书家中接连遭了变故,老父病故,老母随后也走了,接连两场白事,婚事便一拖再拖。
秦浩然点了点头:“等承下值回来,我跟他聊聊。”
徐文茵轻轻应声,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
其后二人闲话家常,聊起府中琐事、晚辈课业、邻里人情,逗弄妻子笑声不断。
傍晚时分,秦承渊回来了。
他如今在翰林院任职,每日早出晚归,日子过得规矩而平淡。
进门时穿着一身青色的官袍,腰间系着银带,眉目间那股少年气已经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端方的气度。
看见父亲和母亲坐着,便走上前来,躬身行礼:“父亲,母亲。”
秦浩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秦承渊依言坐下,没有多问,等着父亲开口。
秦浩然没有绕弯子:“张家那门亲事,你怎么想的?”
秦承渊没有回避,也没有敷衍:“父亲,儿子知道张家的亲事不能再拖了。张伯父那边等了一年,已经是给足了咱们面子。儿子没有推脱的意思。”
秦浩然看着儿子的侧脸:“此事便这般定下。待张家守完祖父周年孝期,再择吉日完婚便是。”
秦承渊抬起头,目光在父亲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一下头:“好。儿子听父亲的安排。”
徐文茵在旁边坐着,听到儿子的同意,立刻露出笑容。
晚饭后,秦浩然把秦承渊叫到了书房。
父子二人在灯下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方书案,案上摊着一卷未读完的《汉书》。
秦浩然开口询问:“承渊,你心里有没有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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