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尖的光亮得像一颗悬在半空的小太阳。
议事台前的人都安静下来。
埃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瑟西那个抬头的动作太明显了，他也下意识地顺着看了一眼。
枯骨尖塔顶层。
阿兹曼站在窗前，灰白色的长袍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翻动。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对面的虚空中也悬浮着另一杯茶，如今正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明明空无一人，但好像是两人在对饮。
阿兹曼的目光越过暗影界域的灰土，落在议事台前那群人身上。
瑟西抬头的那一下，他看见了。
阿兹曼把茶杯搁在窗台上，转过身，朝窗外的天空望去。
“老伙计。”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林恩就交给你了。”
远处的天空上，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出来。
悬浮在空中的那杯茶水瞬间干涸。
议事台前，埃文正要开口施压，忽然觉得不对。
头顶的天暗了一瞬。
不是云遮了天，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光。
他抬起头，眼中再次闪过震惊。
灰蒙蒙的天幕上，一道巨大的身影从虚空中落下来。
灰白色的鳞片覆满全身，每一片都像一面镜子，映着扭曲的、流动的画面。
万丈高的身体从云层里压下来，两轮灰白色的光在头部两侧缓缓旋转，像两轮永远不落的月亮。
十二大势力的使者一个接一个抬头。
秩序之握的执法长手里的文书掉了，千法之塔的外务执事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四大君主同时低下了头。
“恭迎不朽。”白骨君主最先开口，暗金色的骨架弯了下去。
寒霜君主、腐烂君主、幽魂君主跟着弯腰。
十二大势力的使者齐刷刷地把腰弯下去，埃文弯得最快，腰弯得也最低，不明白不朽为何再次出现。
瑟西和林恩也低头行礼。
林恩弯着腰，偷眼看着不朽从天空落下来。
果然是那个救下自己的“鲲”！
不朽万丈高的身体落在半空中，整个暗影界域的空间好像被层层压缩，周围几十顶帐篷同时晃了一下。
不朽低下脑袋，两轮灰白色的光扫过议事台前的人群。
扫过埃文弯着腰的后背，扫过白骨君主暗金色的骨架，最后落在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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