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走上前，不卑不亢地长长作了一揖。
“大衍使臣楚玄，见过大汗。”
呼延骨靠在虎皮大椅上，手里端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楚玄。
“大衍国？本王倒是听说过，蜀中最近有个什么大衍国复国了。”
“不过，你们蜀中穷得鸟不拉屎，连自己都快饿死了，居然还有闲心跑来本王这里送物资？”
右侧一个满脸横肉的部落首领冷笑一声，大声嘲讽。
“大汗，依我看，他们八成是被西秦打得走投无路，想拿点破铜烂铁来求咱们出兵帮忙的吧！”
帐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楚玄站在原地，脸色平静如水，根本没把这些嘲笑放在眼里。
“大汗此言差矣。”
“我大衍虽处蜀中，却物产丰富，百姓丰衣足食。如今正是国泰民安，何来挨饿之说？”
“外臣此番前来，乃是见西秦虎狼之国，屡次侵扰贵部草场。常言道，敌之敌，便是友。”
“西秦切断了贵部的商路，让大汗这几十万部众过冬没了衣物，没了打造兵器的生铁。“
“故而，我大衍愿与贵部结秦晋之好，解大汗燃眉之急！”
呼延骨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抹凶光。
西秦确实是他们如今最大的心头患。
那帮西秦人靠着利器，硬生生夺走了他们好几处水草丰美的牧场。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呼延骨大口灌了碗马奶酒，冷哼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们大衍不远千里来送物资，想要本王拿什么换？”
楚玄坦然一笑，拱手道：“大衍只求一物，那便是战马。”
“荒谬！”
右侧那名横肉首领拍案而起，怒目圆睁，“战马乃是我们西戎的命根子，岂能轻易卖给你们这些羸弱的中原人！”
“你们这些弱不禁风的文人，上了马背连刀都提不动，拿我们的好马也是暴殄天物！”
楚玄没有动怒，而是微微侧身，看向那名横肉首领。
“这位大人若是觉得我中原武道羸弱，大可派人出来赐教一番。”
“若我大衍连贵部的勇士都赢不了，这些物资，楚某双手奉上，分文不取。”
一听这话，金帐里的西戎将领们全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楚玄。
呼延骨大笑起来：“好！有胆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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