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鹤洲合上折扇,回过神来。
“无事。”
“只是突然瞧见了一个水灵又缺德的小姑娘。”
等他再定睛看去时,那红衣姑娘已经被白衣公子牵着手,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潮深处。
而那公子后背明晃晃的“售罄”二字,依旧大摇大摆地在风中晃荡。
……
两日后,京城最大的书局,松风阁。
沈清枝百无聊赖地趴在二楼雅座的黄花梨木栏杆上,手里捧着一包刚出炉的糖炒栗子,咔嚓咔嚓地剥着,眼睛无神地往下瞅。
“哥,这京城的书局好无趣,大家走路都没声音,像在做贼。”
沈折枝坐在她身后,慢悠悠地翻过一本孤本兵书。
他今日换了一身极淡的青衫,衣袖用银线收了边,周身尽是闲云野鹤般的散漫与雅致。
听闻此言,他幽幽甩出一句。
“可能他们的声音也售罄了吧。”
沈清枝剥栗子的手一僵。
“……我都跟你道过两回歉了,你这人怎么还得理不饶人?”
沈折枝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那叫道歉?我才刚入睡,你便来砸我的房门,硬生生把我吵醒,逼着我说原谅你才允我接着睡。”
沈清枝一脸理所当然:“当然啊!我怎么能让你生着气睡觉?你见爹爹什么时候让阿娘带着一肚子气睡觉了?”
沈折枝:“……”
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此处是松风阁,守的是文人的规矩,自然图个清净。”
沈折枝懒得跟她争,将目光重新落回兵书上,“你若嫌闷,等我买完这两本字帖,便带你去得月楼吃糟鹅。”
沈清枝一听见吃的,眼睛瞬间亮了。
刚想点头,余光却被一楼最右侧棋盘区的一阵骚动吸引了。
只见十几个穿着襕衫的文人,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墙上悬挂的一张巨大棋盘抓耳挠腮。
站在最前方的,是个一身白衣胜雪的年轻男子。
那人容貌极清俊,气质却似九天揽月,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孤寒与清冷。
他手里捏着一枚黑子,对着墙上的残局垂眸沉思。
“这位公子都在这局前站了一炷香了,还没想好下一步吗……”
“你懂什么!这是前朝国手留下的千古残局!平日里挂在这松风阁就是个摆设,谁曾想今日真有人来解,还推演了十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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