牝鸡司晨?”
王衡一噎,嘴唇哆嗦了一下。
沈折枝嗤笑一声。
她直起身,绕着他开始慢慢走。
“陵安知府赵德昌,拥兵自重,囚禁朝廷命官亲眷,在陵安地界做土皇帝,欺压百姓,一手遮天。”
“是谁孤身深入虎穴,把陵安道的官员亲眷一个不少地全救出来的?”
“那时候,王大人为何不斥我违背纲常?”
“前年,刑部查办军饷贪腐案。”
“是谁把刀架在那些蛀虫的脖子上,追回百万两白银,连夜送往北境充作军资的?”
“三年前,又是谁亲自带人查抄西北盐商,缴获五十万两库银,换成粮食塞进天下百姓嘴里的?”
“……”
她每说一句,声音便抬高一分。
那些年吃过的苦,受过的伤,咽下的泪,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一柄锋利的尚方宝剑,刺入众人的心窝。
王衡脸色越听越难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那些跟着跪下的官员们也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说完了文臣,沈折枝豁然转身,直面另一侧的武将班列。
“上月,北狄叩关。”
她抬手指着殿外北方的天空,字字震耳,“定国公陆震山卖国求荣,引五万北狄铁骑兵临缙门关下!”
“我身为沈家后人,义无反顾领兵出征,在马背上吃喝拉撒,连着几日几夜不曾合眼,腿侧的皮肉烂得见骨。”
“在缙门关外,我带着五千铁骑,拿命去填北狄人的狼牙棒,可曾有过半句怨言?”
“陆震山的血,是我亲自命人放干的。”
“呼延拔的脑袋,是我亲手砍下来的。”
“大燕的北境防线,是我沈清枝一枪一剑,踩着尸山血海守住的!”
沈折枝环视四周,眼底是再无遮掩的桀骜与张扬。
“你们口口声声说大燕颜面何存……”
“巧了,大燕的颜面,正是这个你们口中的妖女,拿命给你们挣回来的!”
“国家危难时,我未曾退缩半步,如今太平了,你们倒想翻出几句祖制纲常,来要我的命?”
她冷嗤一声,宽大的衣袖猛地一挥。
“待你们谁做出了同等的功绩,再来和我论罪名吧!”
话音落下,鸦雀无声。
官员们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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