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天子:“陛下,王爷带的人手不够,陆震山若是下死手伏击,他该如何应对?”
“他死不了。”
这世上,真正了解裴凛的人没几个。
坐在龙椅上忌惮了他这么多年的裴玄,绝对算一个。
“小皇叔要是连这点阵仗都应付不了,这摄政王的位置,也轮不到他坐了。”
沈折枝一时语塞。
她知道裴凛强悍,但,裴玄对裴凛的战力评估简直到了盲目的程度。
若不是这事儿牵扯到大燕的江山社稷,她几乎要怀疑裴玄是在借刀杀人,巴不得对方赶紧死在路上。
这时,江寄雪突然走到沙盘另一侧,手指点在北境防线上:“摄政王若不去追袭,陆震山怎么敢安心走水路?北狄的左谷蠡王,又怎么敢毫无顾忌地叩关?”
沈折枝愣住了。
她看着江寄雪那张清绝出尘的脸,又看了看裴玄莫测的眼神,终于理清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你们……”她眯起眼睛,双手撑住桌面,“你们故意放他去追陆震山?”
江寄雪将一杯刚沏好的君山银针推到她面前:“只是顺势而为。”
“陆震山既然费尽心机北上,必然早跟北狄人通了气,想来这大燕的国门已经被他卖得差不多了,只等他一到幽州,便会立刻开战。”
“摄政王威名太盛,陆震山留在京城断后的死士和暗桩,肯定会倾巢出动去截杀他。”
“只有拿他当这个活靶子,才能把京城这潭浑水彻底搅开,把藏在暗处的钉子一次拔干净。”
沈折枝听着更闹心了。
她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些什么。
江寄雪却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语气放缓了几分:“我们刚刚收到飞鸽传书,王爷在路上已经动用了虎符,直接调了西山大营的兵马。”
“他没你想的那么愚钝,在路上怕是已经意识到了那是个陷阱,不会有事。”
听到裴凛动用了虎符,沈折枝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差点忘了,那人在正事上还是有些脑子的。
只是,这口气还没喘匀,她的眉头又拧在了一起:“京城这边的钉子是拔了,那北境呢?”
“要是让陆震山活着进幽州大营,跟北狄人里应外合,北境三州转眼就能被铁骑踏平。”
裴玄眼神转厉:“他走不到幽州。”
“朕已经安排人在潞水下游最狭窄的河段,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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