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别墅客厅里，灯光昏黄。
林默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曲彤，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抓，将地板上的白色信封凭空招到手上。
撕开封口，抽出一张叠好的信纸。
林默垂眸扫向纸面上的字迹，轻声念了出来。
“抱歉，林先生，之前非我本意，也确实有得罪之处，因此以此谢罪。”
“当然，成王败寇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后不会再打扰林先生。”
看完这整整一封信的话，林默嘴角扬起。
紧接着，他随手一扬，信纸在半空中化作细碎的纸屑飘落。
林默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失去气息的曲彤，神念一扫而过。
无论是皮肉纹理、骨骼结构，还是体内残留的微弱双全手痕迹，都确认无误。
之前在杭州西湖边的餐馆里，他当面见过曲彤，能确定地上这具尸体就是本人。
但是，林默并不相信。
林默盯着地上的尸首，嗤笑出声。
“你会自杀，不留一点手段，可能吗？”
“真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
“一个掌握了完整双全手，既能修改肉身，又能重塑灵魂。”
“连吕良被砍成人彘都能逃离囚笼，你会老老实实跪在这儿把命交出来？”
“在西湖边喂你吃醋鱼的时候，你还口口声声说自己背负着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这才过了多久，大业未成，你就舍得一死了之？”
“演戏倒是演全套，连本体肉身都舍得直接抛弃，手笔挺大啊。”
林默压根不信曲彤自杀。
他因为不仅知道原本的剧情走向，也明白曲彤这个女人存在的目的。
一个为了达成执念连三十六贼都敢威胁、连贝西摩斯都敢当枪使的疯子，怎么可能因为害怕自己清算就引颈受戮？
这具尸体，不过是她用来平息自己怒火、金蝉脱壳的替罪羊罢了。
林默摇了摇头，轻啧一声，“跟我这个挂壁玩假死脱身，你也真是异想天开。”
“以为断了肉身因果就能瞒天过海？”
“行啊，那我就看看你把灵魂塞进哪个倒霉蛋的壳子里了。”
话音落下，林默站在原地，双目微阖。
仅仅一个呼吸，他的意识便再次沉入虚无缥缈的内景之中。
四周灰雾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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