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丫鬟端着桂花酒过来,结果端酒时粗心手滑,将谢如棠那杯洒在了她的衣襟上,顿时湿润一片。
丫鬟被吓哭了,脸色惨白,“夫人…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谢如棠蹙眉,也没刁难她。
其他人已经在取月光纸剪玉兔纹样,谢如棠衣襟被沾湿,只好先去找房间更换衣裳。
那个丫鬟过来扶起她,“夫人,随奴婢过来吧。”
说着带她去了后面的抱厦,丫鬟取来了身干净衣裳。
屋里烛光融融,极其安静。
谢如棠也没多想,便直接在屏风之后更换衣裳,褪去那被药汁弄污的裙裾,露出雪白的肩头。
这里是间抱厦,谢如棠换完从屏风之后走出来后。
却猝不及防在屋里对上了一双幽邃深潭的眸。
谢如棠顿时掐紧手指,清醒了。
他……怎么会坐在这里?
原来中秋夜,裴知珩喝多了酒,便来到这间抱厦来休息。
仿佛意识到什么,谢如棠突然回头,才发现刚刚那是道娟纱屏风,因是夏秋用,纱质很薄,上面绣了朵朵娇妩荷花。
屏风完全不遮光。
橘红烛光一照,便是一个人从旁边穿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朦朦胧胧的,身形看得一清二楚,烛灯的光晕将妇人肌肤照成珠光。
所以适才,她就像在裴知珩跟前换衣裳,没有任何隐私。
谢如棠渐渐捏紧了拳,她连杀了他的心情都有了,他居然也不提醒她!
“二爷在这里看了多久。”
裴知珩坐在椅子上不出声,那张脸沉在阴影里,那慑人的气场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压抑不住怒火,尽量用清冷平静的声音问道:“适才妾身在更衣,二爷为何不回避?”
裴知珩气度渊渟岳峙,神色沉稳,“方才外男在侧,夫人便自行绕到屏风后更衣,我尚未问一句夫人是否故意,夫人倒先告起状来了。”
他的眼神太过冰冷尖锐,上位者的威压浑然天成。
谢如棠再柔婉宁静的一个人,也不禁羞红脸颊,“你……”
她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任何人见了这场面,都会离开避嫌。
谢如棠深吸一口气,是她低估了这位二爷的无耻。
为官多年,裴知珩的心思、行事作风又岂是他人能猜透的。
谢如棠又冷静下来。
如今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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