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了这么多贵重首饰,老夫人放下了银耳莲子羹,“元之要走了,你身为他的嫂子,给他侍奉最后一盏茶吧。”
这些是元之送给她在沈家傍身的,她虽然看不得儿媳受男人这样的恩宠,但按沈家规矩,谢如棠怎么都得表示表示。
谢如棠指甲轻轻抠着掌心,抠出一个又一个的月牙印。
裴知珩都要离开沈家了。
好不容易她和他可以装作彼此不认识,关系生疏,可婆母偏偏还要让她上去侍奉茶水!
明明都结束了,又制造她和裴知珩接触的机会。每当再看见他,她就会想起他和他生孩子的过程,克制又守礼,她是沈家媳,便不能在床上轻佻,越了规矩,而他又是个话少沉默的。
于是两人敦伦生子时个个都闭唇不言,都收敛着性情和声音,默默把事给办了。
谢如棠强忍着,心里碎碎念,罢了罢了,这也是裴知珩最后一日住在沈家了,以后她几乎见不到他,一年见个一两次都算好的,她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
丫鬟端着朱漆托盘进来,盘中放着一盏普洱,谢如棠伸手接过茶盏,而后捧到了男人跟前,绣花的白裙曳过地面。
裴知珩明明静坐着,却如渊峙岳立,指节修长,目光清冽平静,却令谢如棠感到心悸。
谢如棠双手捧着茶盏,缓步上前,心情万分忐忑,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妇人一身月白软缎长褙和素裙,料子轻垂,衬得身段纤柔匀停,行至裴知珩面前,她微微屈膝俯身,腕骨纤细,茶盏袅袅浮起淡白热气,朦胧了她柔和的眉眼。
她抬臂将茶盏奉至他手边,声音仿若跟着带了丝丝暗香,“二爷,请用茶。”
只有靠得近,方能闻到。
裴知珩低眸时,目光先落在她微微屈膝的身影上,五官昳丽,肩颈纤秀,他压眸,沉敛成熟的目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男人袍袖微动,伸手去接茶盏,指腹堪堪擦过她微凉的手背,干燥指腹不经意间在肌肤上的触碰,竟让她想起了两人的过往,勾起了她体内的一股异样。
谢如棠看见他这只手,心里便畏惧,这只手判过无数个贪官下狱,沾过腥风血雨,也曾在夜里带着灼烫的温度流连摩挲在她的肌肤上,带着粗粝感。
谢如棠敬茶的时候,闭上眼,不再去想。
以后,她再也不会忆起那些事了。
她下定决心,要彻彻底底遗忘,不留一丝回忆。
她就当做什么都没和裴知珩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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