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被褥竟早已被男人叠得齐整。
裴知珩漠然,淡淡开口:“这床被褥撤下去扔了,换一床新的送来。”
红药猛地一怔,抬眼飞快瞥了一眼床榻上叠得方方正正的被褥,心头突突一跳。
她隐隐约约猜到了何故,却不敢声张。
她忽然想到,二爷已经很多时日未去翠梧院了,夜里有需求的话也正常,虽是这样,红药耳根却微红起来。
知道裴知珩今晨心情不佳,红药在屋内布完了早膳,摆好碗筷,便退出屋子。
用完,饭菜叫丫鬟撤了下去。
已然回到书房的裴知珩,却依然清晰地记起昨夜春梦里,随着每次的碰撞,谢如棠耳边的玉坠子发出悦耳的声音。
裴知珩摔了毛笔,脸色沉沉,将昨晚梦里的画面从脑海中摒除,莫让杂念影响了自己的清心。
但他却也清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道理,否则他不会无缘无故梦到谢如棠。
难不成,自从破了戒后,他便时不时有需求么?身为男子,便会日日有诱惑缠身,总是忍不住去想那床帏之事,渴望那温软的身子?
裴知珩眸底阴冷,沉吟半晌。
难不成,自己也得效仿其他官员,房中纳几个通房?
这样的话,再不会夜夜梦到那位沈家媳。
……
昨夜又下了场雨,枝头凝着露珠,风过便摇摇欲坠,庭中几株淡红蓼花也沾了雨水。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今天晨起只觉寒气更重。
谢如棠刚披衣,便听说苏窈过来了沈家,据说是来见裴知珩。
她照旧在屋内赶着女红,一方帕子断断续续绣了几日,眼瞅着就要收针了。
午膳前,翠梧院便来了一位客人。
见是苏窈,谢如棠放了针线篓,便从靠榻上起身,“苏姑娘。”
苏窈一身锦绣罗衣,举止落落大方。生得一副端庄温婉,正是世族高门最喜欢的儿媳面相。
苏窈却不急着坐,先凑到案前看那方帕子,拿起来端详了一回:“好精细的活计!这海棠玉兔绣得跟真的一样,嫂子这手真巧。”
因下月便是中秋节了,谢如棠便绣了月兔,也是应节。
谢如棠只淡淡笑了笑,道:“闲来无事绣着解闷。”
苏窈扶着她的手,一起并肩落座,“我听说阿嫂有孕的事了,当真是一桩奇事。回头若是个哥儿,便是沈家长房嫡长孙,谁敢轻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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