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秋磕下头去。
这个女人,她从前连正眼都不曾瞧过一眼,嫌谢淮的妻出身低微,平庸又土气,笑她手脚粗笨,笑她连句京话都说不利索。
可如今竟轮到她来给林霜秋磕这个头。这一跪,于云雪儿而言,比杀了她还难受。
待目送云雪儿被丫鬟搀扶着离开后,林霜秋心里虽是畅快了,也对谢如棠目露感恩,若不是因云雪儿,也不会逼迫谢淮和他的孩子分离了这么久。
谢淮书房柜子到现在还藏着云雪儿的一张画像,不知是有意无意。
谢如棠登车离去,不久一身玉色长袍的谢淮回来了,沉着那张儒雅英俊的脸道:“雪儿跪你的事,我知道了。”
适才他归家的路上,便遇到了云雪儿。
林霜秋刚想解释,谢淮便出声打断她:“知府家是什么门第,绣绣不懂事误会雪儿也就罢了。你身为长嫂,竟任由她这般肆意胡闹!”
谢淮脸色愈发沉冷,“她乃是知府家少夫人,当着众人向你下跪,这般回去,你有没有想过她在府里好不好过?”
见林霜秋巴掌大的小脸微白,谢淮的心像被刺了一下,他缓和眉心,冰冷的声音跟着柔和,“绣绣误会雪儿我自会回去同她说清楚,我知你并非有意刁难,此事这一回便作罢。只是往后,切莫再把我下狱的旧怨迁怒到雪儿身上。”
林霜浅低垂眼目,没说话。
自谢淮去了卫所,他上峰的千金女儿看重了他容貌出众,那日在校场操练,见他一身汗湿,肌理分明,便暗自动了倾心之意。明明晓得他家中已有妻室,却依旧不肯罢休,几番主动示好追着他。
就连这位上峰,也十分看好谢淮,视他为人中龙凤,认定他日必能青云直上,故而暗中步步拉拢,存了栽培笼络之心。
谢淮此次归家,除了带回野味,路过城东绸缎行,刚发了军饷,便揣着银子进去,特地为林霜秋挑了一匹绸缎。
“路过城东绸缎铺时瞧见的,想着你素爱这类花色,便买下了。”
男人手指骨节分明,捏着烟霞色绸缎一角,缓缓递向林霜秋,见她鬓边落了一缕碎发,于是指腹微凉地别在了她的耳后,又伸手去摸她皎洁如玉的耳垂,爱不释手。
谢淮微沉着嗓音,“看看这匹绸缎,喜不喜欢?”
若放在平时,林霜秋定是欢喜的。
可今日……喉咙酸酸涩涩的。
林霜秋脸蛋淡雅,似乎是失望久了,“东西郎君收回去吧,我受不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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