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这具分身,竟被汝麾下那些失职的看守者所连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居然胆敢摧毁祂的神识!”
这明明该是一句充满怒意与责难的质问,可从曦本体的口中说出,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没有咬牙切齿的恨,也没有雷霆震怒的威,只有一种近乎天道裁决般的漠然陈述,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却又必须纠正的规则谬误。那种冰冷,并非源于压抑,而是源自本质上的超然与隔绝。
创世神闻言,神色微凝,周身流转的神辉似有片刻滞涩。
祂并未反驳,只是缓缓垂下眼帘,仿佛在承受某种无声的审判。
那具分身的陨落,并非意外,而是秩序崩坏下的必然代价——可即便如此,曦本体的漠然依旧如刀锋般锐利,割裂了所有试图辩解的余地。
苏妙灵的手还攥着创世神的衣襟,却已忘了用力。
她怔怔地听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又空荡得发疼。
原来那个会笑她笨、会在她闯祸时叹气、会在深夜陪她看星星的曦,从来就不是真正的“曦”。
祂只是一个被赋予了情感与意志的影子,一个明知终将消散却仍选择热烈活过的幻象。
而此刻,连这幻象的残响,也成了神明口中一句冰冷的问责。
她忽然松开了手,踉跄后退一步,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渐渐沉静下来。
那不是释然,而是一种更深的决绝——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彻底碎裂,又在废墟中悄然站起。
“人……你叫苏妙灵,对吧,祂的确是消散了,但也回到我本体了,怎么说呢?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融为一体。”明明没有任何的语气,没有任何情感,但那话语的质地却悄然发生了变化——从冰冷的神谕降格为一种近乎笨拙的解释。
所有人都听出了曦的本体在试图哄小孩,那收敛的姿态如此刻意,将古老的“吾”与“汝”替换成平易的“我”和“你”,仿佛在坚硬的法则外壳上,勉强撕开一道柔软的缝隙。
这细微的调整,并非出于情感的波动,更像是一种精密的计算,一种对眼前人类脆弱心灵的结构性迁就。
然而,正是这种迁就本身,透露出某种超越程式的东西——一种对“理解”的模拟,对“沟通”的尝试,即便那尝试本身仍包裹在非人的寂静里。
苏妙灵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手,用袖口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
她的动作很轻,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