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四兄妹原本还在屋里战战兢兢,生怕嘴里的腊肉味儿被老爹闻出来,都不敢和这老头多说话。
这会儿一听老爹发话撵他们出门买破烂,四兄妹如蒙大赦。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正好出去吹吹夜风散散味儿,顺便溜溜食儿!
阎解成一把抓起桌上的三毛钱,点头哈腰地应承道。
“得嘞!爸,您和妈在屋里歇着。”
“我这就带解放他们去胡同那边的废品站挨个敲门!”
话音未落,阎解成一马当先拉开门,领着弟弟妹妹跟屁股后头着了火似的,一溜烟冲出了西厢房。
把阎埠贵那张黑如锅底的臭脸,远远甩在了脑后。
屋门哐当一声合上。
阎埠贵揉着酸痛的老腰,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寻找扎扫把用的铁丝和旧麻绳。
“一群讨债鬼,一点指望都靠不上!”
阎埠贵一边嘟囔,一边撅着屁股趴在地上,伸长胳膊往角落的破柜子底下摸索。
昏黄的灯泡晃晃悠悠。
阎埠贵眯着绿豆眼往柜底一瞄,动作突然顿住了。
只见地面青砖上,赫然躺着一滴还没干透、亮晶晶的油渍。
油渍旁边,还丢着一小截嚼剩下的干豆角蒂!
阎埠贵心里头咯噔一下,常年算计的抠门雷达瞬间拉响了最高警报!
你瞧瞧,这老阎家的孩子果然没有老刘家的谨慎,这粗心大意的让阎老抠看到了痕迹。
阎埠贵连忙把鼻子凑到地面砖缝上,跟条老猎狗似的使劲嗅了嗅。
东厢房苏白家飘过来的汆飞龙汤味儿确实霸道。
可在这股子山珍味儿底下,阎埠贵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陈年烟熏腊肉香!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阎埠贵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搬过一条木板凳垫在脚下,哆嗦着双手伸向房梁上的暗格。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块油纸包着的腊肉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板凳上。
原本足足有一尺长、被他当成命根子的陈年老腊肉,这会儿居然少了一大截。
阎埠贵还特么不死心,他连忙拿出尺子开始测量。
“不会的,一定是我看错了!”
他脑子清晰记着腊肉的长度,毕竟他每次切肉都会用尺子测量,切下几片,每片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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