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是神仙日子,四合院外头的那帮住户这会儿可就坐不住了。
那股子从没闻过的奇异肉香和酒香,跟长了小钩子似的,顺着晚风直往全院人的鼻孔里钻。
对门西厢房里,刚刚偷吃完房梁上那点陈年腊肉的阎解成四兄妹,正剔着牙坐在桌边呢。
闻着从东厢房飘过来的霸道鲜香味,阎解成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自家桌上刷锅水似的残汤剩菜。
他顿时觉得刚才吃进肚子里的腊肉,跟嚼木头渣子没两样。
阎解放趴在窗户边上,隔着玻璃眼巴巴地瞅着对面亮堂堂的东厢房,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大哥,苏白家里头这又是炖啥山珍海味呢?怎么能香成这样啊!”
最小的阎解娣拽着阎解成的袖子晃了晃,委屈巴巴地瘪着嘴。
“大哥,我馋!”
阎解成肚子里那点馋虫早就造反了。
对于他们这些几乎吃不到什么油水的人来说,刚刚那顿腊肉也就切了薄薄几片尝尝味,压根不敢多造。
可对面这股子鲜香味一涌上来,谁特么还顶得住啊!
看着弟弟妹妹们绿油油的眼神,阎解成把牙签往桌上一摔,一咬牙站了起来。
“不管了,咱们把剩下的腊肉再切一半炒了吃!”
“今天不吃痛快了,难不成真留着给老头子过年,到时候全家人坐一块儿数着肉片吃?”
三兄妹欢呼一声,麻溜地钻进小厨房继续点火造作。
……
中院水池子旁边。
几个端着棒子面糊糊出来乘凉的邻居,更是被这股香味折腾得连饭都喝不下去了。
二大妈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闻着那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鲜肉味,再低头瞅瞅碗里能照出人影的稀糊糊,气得直翻白眼。
肯定又是刚才那个扛大麻袋的黑大个给苏白送来的稀罕玩意儿!
她肚子里头咕噜噜一阵乱叫,实在受不了这股子馋劲,碗往窗台上一搁,扯着嗓子喊上屋里的宝贝大儿子刘光齐。
“光齐,走,跟妈去东来顺吃涮羊肉去,这破院子今天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你说他不是还有两个儿子吗?那两个小儿子就不叫了?
那老刘家指定得和你说一声,对,就不叫了。
他眼中只有宝贝大儿刘光齐,另外两个是送的,真不值钱。
多两张嘴不得多花钱吗?她老刘家也是个会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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