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的圆田螺,还有不少小个的纹螺,密密麻麻挤在泥底,少说也有个百来只。
肉啊!
再小也是肉。虽然做的时候比较难,吃的时候也很麻烦。
但这是荤腥啊。
街道办天天大喇叭喊,说什么水沟底的东西不能吃,有什么寄生虫,又是除四害又是防疫。
棒梗嗤之以鼻,上回毒麻雀那是因为鸟吃了药饵才中的毒。
这田螺是长在水里的活物,药能撒到水里去?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
他心里想得明白得很,毒麻雀那是人家有目的地下了药,这水沟里的田螺,谁会闲得蛋疼来投毒?
至于什么寄生虫,嗐,那不就是虫子嘛,煮熟了啥虫子还能活?
棒梗毫不犹豫地脱了布鞋搁在岸上,卷起裤腿就下了水。
河沟底下全是淤泥,黑乎乎的,踩一脚陷到脚脖子。水不深,刚没过小腿肚,但泥底滑得很,棒梗好几次差点摔跟头。
他弯着腰,一只手扒石头缝,一只手往兜里塞田螺。
他的裤兜已经鼓鼓囊囊了,沉甸甸的拽着裤腰往下坠。
棒梗越摸越起劲,弯着腰撅着屁股,整个人的注意力全扎在水底,连背后有没有人都顾不上了。
……
他没注意到,芦苇丛外面的土坡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猫在草丛后面。
阎埠贵。
这老东西从棒梗出院门就一路跟着。
他本来的计划是找个棒梗落单的野地,把怀里揣着的手搓大炮仗点了,往这小子脚边一扔,吓他个半死。
没想到棒梗自己跑到了这芦苇荡。
阎埠贵趴在坡上往下看了一阵,嘴角慢慢咧开了,他老阎,一眼就看清楚棒梗在干啥了。
嗬,这小子倒是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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