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六镇,岭南上横府,有点意思……”
苍文山坐在书房中,将那封刚从梧州府城送来的线报摊开在案面上。
目光从那些密集的墨字上缓缓扫过,又抬起眼来,透过窗棂望向北方那连绵不绝的山脉轮廓。
隔着那段遥远的距离,心里估量着那道正在翻涌的毫光与深埋在脚下的地宫。
他的手指在线报边缘处停了一下。
指尖沿着纸页的折痕轻轻压过。
他现如今不是青州的父母官了。
如今他的官职被贬了一级,从一府之主的实权位置上跌落下来。
以至于没有办法再享受来自朝廷的巨大气运。
那些原本通过官印和官身持续注入他体内的金色气流,已经断了将近半年了。
如今他只能靠着苍家本身的家底和自身的积累维持修为的运转。
那种从高处跌落之后的空落感,像一层薄薄的寒霜一样覆在他的感知边缘。
这样的状况,让苍文山先前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变得很难去完成。
他原计划,在任期内借助朝廷气运,将自己的道基推到法相中期的稳固状态。
可如今气运断流之后,他只能重新回到那种依靠丹药和自身打磨的缓慢节奏中去。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现在全都落在了陆沉的身上。
那个在青州秋山上断了他旱魃道果,将他多年筹谋化为泡影的年轻人。
那个在苍梧道荒山上,用法相境都未能压住的泥腿子。
此刻正安稳地坐在安宁县中。
像一根扎在他计划图上的刺一样,让他每一次翻看边镇情报时都会不自觉地多出一层冷意。
但苍文山寻常时间也不敢去岭南找陆沉的麻烦。
以前的时候,他完全没想到陆沉的实力提升得这么快。
他本来还在消弭青州大旱对自己的影响,消除来自朝廷方面的压力,耗费了大量的精力。
他想等这件事情之后再去找陆沉的麻烦。
可没想到,等到他这边稳定下来之后,陆沉竟然就在这短短时间之内突破到了宗师境界!
那个在秋山上还需要仰视他的年轻人,如今短短时间之后,就已经站在了他需要认真对待的层面上了。
这让苍文山多少有些无法接受。
即便苍文山在苍家算是个被大力培养的天才。
甚至他有可能继承下一任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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