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力壮的年轻人,在巷口收些保护费,替人摆平些上不了台面的纠纷。
不过在这怜生教日渐猖獗的地界上,那些小帮派也多半是依附怜生教的,替他们做一些教众不便亲自出面的事。
比如盯着那些不交香火钱的商户,或者替教中传递一些不宜走官道的消息。
两者之间泾渭分明却又互相利用,在这条破落的巷子里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元柳街上那些巷子口零星的就会有一些游手好闲的混混蹲着。
他们穿着短褂,有的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有的靠在墙根半眯着眼打盹。
可一旦有人从巷子里走出来,他们的眼皮便会掀开一条缝。
贼一样的眼睛扫着来往的路人,从衣着的质地,走路的速度,腰间鼓起的包来判断这人身上是否带着值得出手的银钱。
这些混混也没多少本事,身子骨瘦巴巴的,真打起来未必比一个壮实的庄稼汉强多少。
但他们看人的眼睛很刁。
他们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更能看得出来谁今天身上有货,谁不值得他们动手。
这是一种在底层街道上磨出来的本事,跟武道无关,却比很多花架子招式更实用。
“姓曲的,过来,兄弟伙今天刚好得空,想跟你聊聊。”
三个混混从巷口的石阶上站起身来,堵住了一个刚从巷子里走出来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长衫,袖口磨得发白,腋下夹着一本薄薄的账册。
腰间倒是没有鼓包,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衣襟内侧,像是那里藏着什么要紧的东西。
混混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朝前逼了几步。
当先那人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听说你这两天找了个新活计,工钱给的还不少。”
“这好大的福分,可不能不给兄弟伙分润分润,要不然兄弟伙说不准哪天不舒服了,就去了你当账房的那铺子里瞧瞧。”
他说着朝身后的两人扬了扬下巴,那两人便又往前蹭了半步。
虽然没有动手,但已经将曲风退路堵得差不多了。
曲风站住了脚。
他的身量不高,肩膀也比那三个混混窄了一截,看起来就是那种没什么气力的读书人模样。
可他咽了口唾沫,将夹在腋下的账册换到另一只手里握住,声音带着一点绷紧的硬气,却还是尽量维持着商量着来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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