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原本的黑龙伙伴化成人形、弯着腰、一脸欣喜地站到那小男孩身后去。
他盯着那个高瘦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带着苦涩的意味。
平等条约！
当初他与塞巴斯订的是平等条约，想解约随时都能解。
而且，黑龙这种族天性凉薄，见势不对，求饶、跑路、欺软怕硬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可道理归道理，他心里那口气还是堵得慌。
塞巴斯跟着他征战了多年，吃过他多少血食，分过他多少战利品，如今说叛就叛，连半个眼神都没有。
“这狗东西……”他心中低声骂了一句，倒是没了多少愤怒，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洛薇丝已经走到近前。
特里斯坦抬起头，目光落到这个精灵女子身上。
高贵、干净、从容……
面容绝美如不沾世俗烟火，额心一点浅淡的翠色光纹若隐若现。
同时周身萦绕着一层让人不敢直视的神性辉光。
他打量了一瞬，神色坦然，没有像塞巴斯那样狼狈求饶。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他看着洛薇丝，声音淡漠。
然后顿了顿，目光扫过地面上那些正从树冠后、掩体后探出头来的林海各族战士，嘴角扯了一下：
“我手里染过的鲜血，自己都数不清了，多说也无益。”
说着，他目光越过洛薇丝，看向了多次交手的劲敌菲莉丝，微微抬了抬下巴，眼底浮起一丝狠戾：
“速速动手吧！”
“来啊！杀了我！”
菲莉丝闻言，眸色微沉。
这个对手，与她在林海北线已经纠缠了许多年，是个不可忽视的劲敌。
如果不是长公主赶到，这一次翡翠林海的结局大概不会太好……
想着，她转头看向长公主。
洛薇丝见状，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菲莉丝不再犹豫。
手腕一翻，一柄缠绕着藤蔓纹路的细长剑刃凭空凝聚。
她上前一步。
剑光一掠。
特里斯坦的瞳孔猛地放大，只觉天旋地转，但面容上却没什么痛苦，反而有一种奇怪的释然。
下一刹。
轰——！
漫天血雾爆开。
比方才普通士兵爆散的血雾浓郁了何止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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