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登仙塔的范围，沿着城池的主街慢慢走。
陆沉步子放得很慢，一来他不赶时间，二来他还在留意街面上有没有熟人的踪迹。
妙静被他牵着手跟在旁边，步子也不快。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的东西也没个章法。
陆沉问她佛门里都吃些什么，妙静说粗茶淡饭，偶尔有施主供养些灵果灵米。陆沉问她想不想吃肉，妙静说不吃，又说她其实闻着烤肉味儿也觉得香，就是规矩不许。
陆沉笑了一声，说回头找机会带她吃顿好的，破破戒。妙静斜了他一眼，眼神古怪。
又走了一段，妙静问起他从前的事。
陆沉挑着拣着说了些，说自己五行灵根起步慢，后来一路摸爬滚打走到今天。
妙静听完，偏头看了看他：“你倒是挺不容易的。”
“谁都不容易，你不也是从小就被佛门接……拐走，连家人都没见过几回？”
妙静沉默了一下，没接话。
陆沉也没再追问，只是把牵着她的手稍微收了收，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免得她被街边挤过来的人撞着。
妙静被他这么一带，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蹭着他的胳膊。
她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陆沉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从小在佛门长大，跟人打交道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连跟同门师姐妹都很少挨这么近。
此刻被一个男人牵着手在街上走，按理说该觉得别扭，可她居然没觉得难受！
他的手是温的，不松不紧地攥着她的指节，走得快了会放慢等她，走得慢了会轻轻带她一下。
这种感觉很陌生，可她……好像不怎么讨厌。
她正想着，陆沉忽然偏过头来问她：“想什么呢？”
“没什么。”妙静别开脸。
“那你脸怎么红了？”
“晒的。”
“这都快天黑了，哪来的太阳？”
妙静抿了抿嘴，没理他。
陆沉也没再逗她，只是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妙静沉默了一阵，忽然小声开口：“你这个人，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你原先想我什么样？”
“嘴毒，傲慢，身边围着一堆女人还理直气壮。”
“那现在呢？”
妙静想了想，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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