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两根手指拈起一根弓弦,“嗡”地一声弹了弹,两只眼睛眯成两条缝,扫着隘口的地形。
“好地形。”
“中间窄路不过两骑并行——”
“两边高坡,俯角刚好。”
“炮弹砸下去——”
“隘口里的人,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他把弓弦放回去,“嗡”地一声轻响,两只眼睛眯成两条缝,缝里那两道光像两把极细的小刀子。
“侯爷这一步——”
“踩得漂亮。”
火炮架好,炮口对准隘口正中那条窄路,二十个黑洞洞的炮口,在夕阳下像二十只被张开的嘴,无声无息,却让人后脊梁发凉。
赵云勒马立在两坡之间的隘口前,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西方,风卷着黄土扑面,“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他没说话。
等那条蛇自己爬进来。
第五日,黄昏。
远处,地平线上浮起一条黑线,像一条被人泼在天边的墨痕。
黑线越来越近,越来越宽,越来越密——
是马蹄声。
“轰隆轰隆——”
像闷雷滚过大地,“呜呜”的风声都被压了下去,脚下的碎石在微微发颤,像大地在打摆子。
大燕前锋两万骑兵,卷着漫天黄尘,一路追来,铁甲在残阳里反射出暗红色的光,像一条被烧红了的铁链。
领头的是大燕前锋将阿史那·骨咄,一个四十来岁的铁塔汉子,铁甲外面罩了一件狼皮大氅,两只眼睛像两把被人举起来的弯刀,死死盯着前方那条窄路。
“苍狼隘?”
他身后一个千夫长凑上前来,声音压得极低。
“将军——”
“隘口里没看到人。”
“可能守军都撤了。”
“汉国新立,兵疲粮缺——”
“这点人马,挡不住咱们两万铁骑。”
阿史那·骨咄的两眼眯成两条缝,缝里那两道光像两把被人举起来的弯刀。
“追上去。”
“天黑之前,穿过苍狼隘——”
“凉州城,今晚就能到。”
他一挥手,“呼”地一声,两万骑兵像被放开闸的洪水,“轰隆隆”地涌进隘口。
马蹄敲着窄路上的碎石,“咔哒咔哒”地响,声音挤在两侧山壁之间,“嗡嗡”地回荡,像有人在一个铁罐子里敲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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