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刺,扎在他嗓子眼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回京述职——
到底是述职,还是审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主和派那帮人,靠不住。
车轮碾过碎石,“嘎吱嘎吱”地响,风卷着黄土扑面,“呜呜”地响。
冯彪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两只手攥着缰绳,指节敲着裤腿,“笃拨得极慢的算盘。
前方,山道拐弯处,忽然传来一阵吆喝声。
“让让——让让——”
“大汉商队借道”
“货重,别碰——”
冯彪抬头一看——
前方山道上,一队骡马车队迎面而来,车上堆大箱小箱,插着几面小旗,旗上绣着一个“汉”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几面被人着的小扇子。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汉子,穿着一身酱色短褐,两只眼睛四处打量。
他朝冯彪的车队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像一口被敲响的铜钟。
“借道——”
“大汉商队,走古道去太原——”
“让一让——”
冯彪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大汉商队?”
“这里怎么会有大汉商队?”
他身后一个偏凑上前来,声音压得极低。
“将军——”
“汾水古道上常年有商队往来,上头放了行——”
“咱们管不着。”
“上头?哪个上头?”
偏将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低了两分。
“李元朗李将军的人。”
“沿途卡口,都是李将军设的。”
“商队过境,他们放行。”
“咱们……也是这条路眼睛眯成两条缝,缝里那两道光像两把极细的小刀子,从那个”汉“字旗上一路刮过去。
“放行?”
“让大燕国地界上乱窜?”
“李元朗到底是谁的人?”
偏将没敢接话。
就在这时候,山道拐骡马车队迎面撞上了。
说是“撞”,其实不重——大汉商队的骡车在内道,冯彪的车队在外道,两队而过的时候,大汉商队的头车车辕被路面一块凸起的石头硌了一下,“咯噔”一声,车身猛地晃。
“哗啦——!”
车上一口大木箱从车顶滑落,箱盖被撞开,“砰”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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