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武器,人命就是个数字。
汉军只需把火炮推到岸边,就能把东岸大营轰成废墟。
大燕立国三百年,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
先帝当年横扫六国,何等威风!
如今若向一个北jiangpan逆屈膝,列祖列宗的颜面何在?
朝廷的威严何在?
可若不降……
王翦眼前又浮现出那一幕:火光冲天,地动山摇,汉军士兵脸上那与有荣焉的狂热……以及陆怀瑾在高台上,俯视魏烈阳时,那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他不是在吓唬人。
他是真的会动手。
“传令。”王翦闭上眼睛,声音疲惫到了极点,“全军戒备,不得妄动。再……再派快马回京,将此处一切,原原本本,禀报陛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用本相的血书。”
三日后。
大燕皇宫,紫宸殿。
烛火通明,照亮御案后那张紧绷的脸。
大燕皇帝慕容恪,年不过四旬,鬓角却已染霜。
他手里捧着王翦的血书,已经看了整整一夜。
书案上摊着前线送回的密报,那上面详细描述了汉军“天罚”的威力——射程、精度、毁伤效果,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陛下。”贴身太监低声劝道,“天快亮了,龙体要紧……”
慕容恪没动。
他死死盯着血书最后那行字,那是王翦用自己的血,一笔一划写下的:“汉有神器,非力可敌。若战,六十万将士恐尽丧渭水之畔,国本动摇。臣泣血恳请陛下……三思。”
三思。
王翦在边关镇守二十年,打过无数硬仗,从没用过“泣血恳请”这四个字。
慕容恪缓缓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眼前闪过的是北狄破都时的火光,是宗室皇亲被屠戮时的惨叫,是陆怀瑾在北疆一步步崛起、吞并诸侯的轨迹……那个出身寒微的赘婿状元郎,那个曾经被朝堂诸公嘲笑的“书生侯爷”,如今,已经成长为连大燕都要仰视的庞然大物了。
尊严重要,还是江山重要?
颜面重要,还是那六十万将士的性命重要?
慕容恪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发出单调的“笃笃”声,像某种倒计时。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终于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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