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衡之暴怒,猛地拔出腰间装饰华美的佩剑,剑尖指向沈玄机,手却抖得厉害,“本王待你不薄!你竟敢在此涨他人志气,灭本王威风!你是被陆怀瑾收买了!来人!来人!给本王将这叛逆拖出去斩了!”
门外侍卫闻声冲进来几人,手按刀柄,看着沈玄机,又看向袁衡之,有些犹豫。
沈玄机面对剑尖,面不改色,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要撞上剑锋。
他压低声音,字字如刀:“王上此刻杀我,明日便有更多人开城门迎陆公。王上是愿做那困守孤城、最终身首异处的桀纣,还是愿留得性命家族,为袁氏血脉存续一线生机?陆公已允诺,降者,只要不负隅顽抗,可保性命无虞,甚至酌情录用!”
袁衡之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杀意、恐惧、不甘、最后一丝理智在激烈交战。
他看着沈玄机那双平静却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剑尖最终没有刺出去。
“你……你给本王滚!滚出去!”他嘶吼着,将剑狠狠掷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巨响。
沈玄机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失望,有怜悯,也有一丝决绝。
他不再多言,转身,稳步走出了这间充斥着失败与疯狂气息的书房。
当夜,子时。
下邳城四门,除了袁衡之嫡系亲信把守的东门,其余三门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了悄无声息的兵变。
沈玄机联络好的守将,打开了城门门闩,控制了瓮城。
没有厮杀,没有喧哗,只有一些短暂的、被迅速压制的惊呼和兵刃落地的轻响。
而在淮南王府邸,袁衡之刚刚因疲惫和恐惧昏沉睡去。
数队甲胄齐全、臂缠白巾的士兵,在将领带领下,以迅雷之势控制了王府各处要道,解除了亲卫武装。
一队人径直闯入袁衡之寝卧。
睡梦中的袁衡之被粗暴地拖下床榻,他还未来得及完全清醒,嘴里惊惶地喊着“护驾”,冰冷的牛筋绳已经将他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上了布团。
火把将他的脸照得一片惨白,只有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沈玄机站在寝殿门口,看着被拖出来的袁衡之,轻轻挥了挥手。
“开中门,举火,迎接汉王入城。”
下邳城门大开,火把如龙。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时,陆怀瑾的帅旗,已经高高飘扬在下邳城头。
街道寂静,百姓门窗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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