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军,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太反常了。陆怀瑾真会是这种蠢人?
趁着众人恭维的间隙,纪崇琰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王爷,末将以为,此事恐有蹊跷。陆怀瑾用兵,素来诡诈狠辣,岂会行此徒耗粮草士气之蠢事?依末将之见,其恐有暗手,我军不可不防,尤需加强关后各处隘口巡视,谨防……”
话没说完,袁耀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酒兴正浓时被人泼冷水,还是质疑他看不起的对手,这比打他脸还难受。
“够了!”袁耀一拍桌子,杯盘跳动,“纪将军,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陆怀瑾有暗手?他能有什么暗手?飞过来吗?关后‘鬼见愁’,那是绝地!连山羊都上不去!你当本王不知道?”
他越说越气,觉得纪崇琰是故意在众人面前显得自己能,削他脸面。
“看来让你守着前关,是屈才了。”袁耀冷笑一声,“这样吧,关后的几个粮仓,最近看管有些松懈,总有些偷鸡摸狗之徒。纪将军既如此谨慎,不如去替本王,好好巡查巡查后山粮仓,确保我大军米粮无虞。这前关防务,就不劳你费心了。”
这几乎是明晃晃的贬斥了。
纪崇琰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争辩,只是抱拳,声音干涩:“末将……遵命。”
他转身离开关楼,脚步有些沉重。
身后,袁耀和众将的哄笑声、劝酒声再次响起,隐约传来“迂腐”、“胆小”的议论。
关楼的温暖喧闹,与他再无关系。
纪崇琰走在关墙上,寒风一吹,酒意上涌的燥热散去,只剩心底一片冰凉。
他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笙歌隐隐的关楼,又望了望关外连绵的北疆军营,那股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紧了他的心。
他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走向通往后山的阶梯。
王爷的命令,他不敢不从。
他只盼,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虎牢关正门热闹,后山“鬼见愁”,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林冲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身上裹着和山石几乎融为一体的灰布斗篷,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下方。
月光惨淡,勉强能看清下方那近乎垂直的峭壁。
队伍已经在这绝壁上,挣扎了两夜一天。
带来的三千精锐,此刻还能跟上、隐伏于此的,只剩两千出头。
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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