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丹凤眼里,多了几分深意。
黄忠睁开眼,看了陆怀瑾一眼,微微点头。
张翼德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似乎觉得这法子挺有意思。
林冲依旧没说话,但陆怀瑾注意到,他起身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消息像长了腿,当天下午就传遍了整个军营。
起初是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侯爷搞了个‘军功田’。”
“啥玩意儿?”
“就是用打仗攒的功劳换地。
杀了多少敌人,守了几天城,都有数。
攒够了点数,就能换一块地,永久归你种。“
“真的假的?”
“文书都发下来了,盖着侯爷大印的。”
然后是试探。
“那……这地在哪儿?”
“关外那片野河谷,还有云州、幽州那边,说是荒地,但能开垦。”
“能种庄稼?”
“侯爷说了,引水灌溉后可以。”
“那税呢?”
“三成。比朝廷那帮黑心肝的五成,整整少两成。”
沉默。
然后,是一声低低的、压抑的欢呼。
“他娘的,这好事轮得到咱们?”
“怎么轮不到?
只要你上过战场,杀过敌人,哪怕守过城,都有点数。
侯爷说了,连炊事兵、马夫都算!“
“我家那婆娘……”
“侯爷说了,立功将士的家属,优先入住新建民居!”
“就是那些木头房子!实验区那些!”
这下子,整个军营都炸了。
士兵们三五成群,凑在一起,掰着手指头算。
“我隘口之战砍了三个蛮子,三十点。”
“我守了七天城,七点。”
“我修过城墙,算不算?”
“算!一丈一点,你修了多少?”
“二十丈!那就是二十点!”
“你小子发了啊!”
一个叫王铁柱的年轻士兵,蹲在营帐门口,手里捏着根树枝,在雪地上写写画画。
他算得最仔细。
隘口之战,他砍了两个蛮子,二十点。
守城五天,五点。
开春后修过一段城墙,十五丈,十五点。
再加上入伍三年的年限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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