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队列都站不齐,弓拉不满,刀提不稳,一个时辰倒了一地中暑的。”
“所以才要整。”陆怀瑾走到堂中挂着的云州地图前,手指点在几个位置,“军营要动,人事要换,练法要改。赵云,青州军的骨干,能抽调多少出来?”
“三百人。”赵云答得干脆,“都是百战老兵,当教官绰绰有余。”
“够了。”陆怀瑾转身,“把他们打散,插入云州军各营。不要当主官,当副手,当教头。按我们青州军的规矩练,卯时起床,辰时操练,午时识字,未时再练,酉时收操。吃喝拉撒,内务纪律,全部对齐。做不到的,军官免职,士兵罚俸,连续三次不达标,滚出军营。”
“云州军那些将领会闹。”赵云提醒。
“闹?”陆怀瑾嘴角扯了一下,没什么笑意,“陈克刚走,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练兵,是怕我找由头清洗。这时候给他们一条明路——配合整训,就能留;不配合,正好省了我甄别的功夫。他们自己会掂量。”
正说着,郭嘉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书,脚步轻快,脸上带着一种处理完棘手麻烦的轻松。
“大人,”他行礼后,将文书放在案上,“周边三个州府的回文到了。措辞都客气得很,对陈总兵‘因病请辞’深表惋惜,对大人暂代云州防务表示‘完全支持’,并愿意加强商贸往来,互通有无。”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派来的信使,都悄悄问了同一句话——往后云州的税赋、边境互市的规矩,是不是都听大人的?”
“回他们,税赋暂按旧例,但若有商户愿来云州投资垦荒、开办工坊,三年内税赋减半。边境互市,重新拟定章程,走私严打,正当贸易保护。谁敢伸手乱收费,我剁谁的爪子。”陆怀瑾说得平淡,“另外,以云州巡抚衙门的名义,张贴安民告示。云州地界,今年田赋减三成,前三年欠缴的杂税,一笔勾销。鼓励开荒,新开的荒地,头五年不征粮。”
郭嘉眼睛亮了:“此法甚妙!轻徭薄赋,收拢民心。只是库房空虚,减税之后,用度……”
“库房空,是因为该在库里的东西,被搬去了不该去的地方。”陆怀瑾指了指那堆账册和刚被老吏们战战兢兢捧上来的一叠泛黄、卷边的“条子”,“这些东西,就是银子。陈克的党羽,他们吞下去的,总得吐出来些。郭嘉,你带人,按着这些条子和账目,去‘拜访’一下名单上的那些人。客气点,先礼后兵。告诉他们,巡抚大人体恤旧僚,给他们一个‘自陈疏失、补缴亏空’的机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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