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赵村等村落的模型,干干净净,滴水未沾。
甚至,那些被石绿色支流引水灌溉的“干旱农田”模型区域,颜色都变得更加润泽了一些。
广场上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震撼的寂静。
只有水流在沙盘管道中奔腾的哗哗声,清晰而有力。
陆怀瑾的手,指向那片依旧安然无恙的祠堂模型,又指向那些被新水网保护、甚至得到滋润的田地。
“刘老,诸位乡亲,”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人们心里,“现在,看清楚了吗?旧河道那‘玉带环腰’,环住的不是福气,是祸水。它让水走不了,泥沙出不去,自己把自己的路堵死,把堤坝抬高。一旦大水,第一个淹的,就是‘环’里的您刘家,就是下游所有的村子。”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而新河道,取直了,拓宽了,坡降算准了。水来了,能快走,不淤积。需要灌溉的地方,有支流引过去。不需要水的地方,有堤防护着。这不是坏了风水,这是在保命!保您刘家的百年祠堂不被冲垮,保您沿河的千顷良田不被淹没,保下游赵村长他们这些乡亲,老婆孩子能睡个安稳觉!”
他指向那依旧在顺畅流动的新水网:“这,才是真正的‘保家卫田’!不是靠拜泥塑的龙王,不是靠听信几句没影的风水谣言,是靠实实在在的堤坝,清清楚楚的水道,是靠算明白每一滴水的力气,该往哪儿走!”
铁一般的演示,铁一般的对比,就摆在眼前。
祠堂模型前半段被冲垮的惨状,和后半段安然无恙的平静;下游村落被淹的绝望,和得到灌溉的农田那份“润泽”……
这一切,比任何图纸、任何数据、任何辩论,都更有说服力。
刘老爷子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坐回椅子里,脸色从惨白转为涨红,又变成一种难堪的紫胀。
他看着那沙盘,看着那些自己曾无比笃信、如今却显得可笑又可怖的“旧河道”,看着那些自己带头反对、此刻却护住了自家祠堂模型的“新水道”,羞愧、懊悔、后怕……种种情绪绞在一起,堵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说点什么,挽回颜面,或者反驳,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前的事实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头晕眼花,也抽掉了他所有顽固的底气。
他身边,那几位大族族长,也是面面相觑,眼神躲闪,再无人敢与陆怀瑾的目光对视,更不敢看台下那些开始对他们投来怀疑和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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