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最差的降军也能扛着四十斤负重跑完全程，战阵变换的速度比刚来时快了整整一倍。更让乐毅意外的是，在如此严苛的训练下，全军的士气不但没有低落，反而更高了。
后来他想明白了——白起的训练不是为了折磨人，他的每一次加练、每一次惩罚、每一次令人发指的严苛，都恰好卡在士卒们身体极限的边缘，再多一分就会把人练废，少一分就没有效果。而且无论训练多么艰苦，白起自己从不偷懒。士卒负重跑山道，他也负重跑。士卒战阵操练，他亲自站在阵中。士卒攻城演练，他第一个爬上云梯。士卒夜战，他举着火把站在最前面。他从不解释，从不抱怨，也从不区别对待任何人。不管是兵家弟子还是降军新兵，在他的训练场上只有一个身份——要么变强，要么被淘汰。他的要求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而是所有人都必须竭尽全力才堪堪够到的标准，这种“差一点够不着但拼命就能碰到”的压迫感让每一个人都不得不拼命。
校场的另一侧，李牧和郭子仪正带着另一批士卒进行战阵磨合。两人都是李宇麾下最得力的年轻统帅，李牧擅长骑兵突袭和长途奔袭，郭子仪擅长步兵方阵和城防调度。白起的严苛训练让士卒们的单兵素质飞速提升，但李牧和郭子仪要做的是让这些单兵素质更强的士卒学会协同作战。方阵与方阵之间的衔接，骑兵与步兵之间的掩护，弓弩手与盾兵之间的配合，每一个环节都在两人手中反复打磨。李牧骑在黄沙踏雪上，亲自带着一队骑兵在校场上演练迂回包抄。他手中的北境镇岳枪在阳光下泛着冷芒，马蹄翻飞，烟尘滚滚。郭子仪则站在步军方阵前，手里拿着一面令旗，不断变换旗号，指挥方阵进行攻防转换。
李宇站在校场边的点将台上，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校场的东侧，白起正在带着精锐进行攻城演练，杀神戟所指之处，士卒们如潮水般涌上，吼声震天。校场的西侧，李牧的骑兵正在演练迂回包抄，马蹄踏得大地微微震颤。校场的南侧，郭子仪的步兵方阵正在进行攻防转换，令旗翻飞，盾牌如墙。校场的北侧，乐毅正在教新入伍的降军基础队列，那些新兵蛋子笨手笨脚地学着举矛落矛，不时被乐毅冷着脸纠正动作。这四员统帅，任何一人单独拿出来都能独当一面，如今齐聚一堂，各展所长，岩州军的面貌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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