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鸭子坐在床上,因为背对着光源,明枕夜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甚至不敢看得太清楚,万一她看到朱栈月脸上流着两行血泪,怕不是会触发死亡机制当场就要去享福了。
二十岁就去享福————也不是不行哈。
每一秒都煎熬得如同做错事等待父母回家,寝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过了一会儿明枕夜试探性碰了碰朱栈月的脚丫,冷冰冰的,不过脚踝以上还是暖的,用她奶奶的话来说这丫头一看就是寒底。
朱栈月还是没有反应,明枕夜大起胆子,往下面看了看,看到朱栈月电脑屏幕上刚画完的草稿,顿时一怔,「你按我说的去改了啊?」
她们这两天都在为反派角色的形象争吵,设定上大反派是附身於主角身上的诅咒,明枕夜认为反派形象直接复制主角外貌,只需要改变脸上花纹塑造出邪恶霸气的气质即可,但朱栈月坚持要画出大反派的独立形象,而且还是俊美邪魅的类型—可这样一来,主角与反派的互动就显得特别耽美了。
或者说,朱栈月就是想往这方向画,这是她的好球区。
明枕夜完全能理解她的想法,毕竟她们都喜欢嗑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但明枕夜同时认为,你越是想画这种相爱相杀的暖昧关系,就越不能主动往这方面塑造,一方面既能规避政策风险,另一方面读者其实更爱那种似有若无」的感觉。
正因为表面上没有,所以有」才充满禁忌感;正因为暗地里可能有,所以表面上的没有」就更加令人遗憾惋惜。
大家谁也说服不了谁,但笔终归是握在朱栈月手里,明枕夜以为这次争吵又会以朱栈月的一意孤行画上句号。她没想到朱栈月最终还是听了她的意见,毕竟谁不知道上海大小姐的臭脾气,哪怕心里已经知道错了,但为了面子她多半宁愿一错到底。
人可以很容易原谅别人的错误,很难原谅别人的正确。
「嗯。」
朱栈月发出软软的鼻哼声,像一只小仓鼠。
明枕夜歪着脑袋看她,思索了好一会儿,忽然摇头晃脑地叹息道:「以後跟你谈恋爱的那家夥可真是倒大霉了。」
朱栈月愕然地看着她,总感觉这句话听起来好耳熟。
「你总是这样,发脾气的时候什麽话都说出口,发完脾气後悔了又不肯负责任,一声不吭委屈巴巴还要别人哄,搞得好像还是别人错了一样。我们只是你的舍友你的冷暴力指数都直逼泰森,面对男朋友的时候你的冷暴力指数岂不是要飙升到泰罗级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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