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年,入住记录里有整整十年的空白。
赵天机知道他父亲在哪个院子住过,这件事本身,意味着赵天机对父亲的了解,比他透露的要多得多。
但赵天机没有提,没有说“我安排了你住在你父亲住过的地方“,就是把他送进来,让他自己发现,或者不发现。
宁修远低下头,看着那块取下来的床板,看着上面那些细小的字迹。
“赵天机安排的。“他低声说,不是问句。
“大概率,“牛顿说,“他知道这里有什么。也许看过,也许只是知道位置。“
“但他没告诉你,让你自己找。“
宁修远想了想:
“他想看我怎么找到它。“
“或者,他想看你找到它之后,会怎么做。“
宁修远把床板轻轻放回去,卡口扣好,褥子铺平,一切恢复原状。
他重新坐在床沿,背挺直,手放膝盖,脚踩实地。
就这样坐着。
宿舍里,呼吸声,义体的低频,偶尔的翻身声,都还在,都还均匀。
宁修远在这个院子里,坐着,没有想任何具体的计划,没有在分析下一步,就是坐着。
十年前,父亲在处决之前,坐在这里。
他坐过这张床,在这块木板下面,用指甲刻下两行字。
然后被带走,死在灵兽山的北侧沟壑里,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儿子的名字。
宁修远坐了很久,久到宿舍里最后一个翻身的人也停下来,久到整个外门区域都彻底安静了。
牛顿也没有说话,就是在那里,没有分析,没有计划,就是在。
最后,宁修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双手和他父亲的很像,都是废土拾荒留下的,手指关节处皮肤厚,掌心有旧茧,右手食指有一道十岁那年摔跤留下的疤。
他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了很久。
然后说,声音非常轻,轻到几乎只是气流:
“我找到了。“
不是说给牛顿,不是说给父亲——就是说出来,让这句话在空气里真实地存在一下。
牛顿等了将近一分钟,才开口:
“小子。“
“嗯。“
“他藏了这个,说明他知道有人会来。“牛顿说,“他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他知道,有人会跟着他走过同样的路,找到同样的院子,找到同样的床板。“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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