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堆底下突然探出一只骨头爪子。
五根指骨张开,精准无比地掐住那块萨其马,刺溜一下缩回了砖缝底下。
十分钟后,四个孩子顺着胡同口拐进了南锣鼓巷。
推开五进别院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绕过影壁,前院里一片安静。
院子正中央的石桌旁,凤栖正穿着一身素色棉袍,手里握着一支毛笔,在铺开的宣纸上练字。
旁边不远处的游廊下,白泽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线装古籍,手边的红泥小火炉上正温着一壶竹叶青,热气袅袅往上冒。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凤栖笔尖微顿,抬起头看了一眼。
见苗苗腋下夹着一条五斤多重的大红鲤鱼,凤栖连眉毛都没挑一下,低头继续写完最后一捺。
在这个院子里,别说是抱回一条大鲤鱼,就是哪天这几个孩子从外面牵回一头野猪,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白泽从古籍上移开视线,看了一眼苗苗通红的鼻尖。
“去后海了?”
“白泽叔叔好!凤栖舅舅好!”
小宝脆生生地打了声招呼,拉着陆北往院里走。
苗苗早就等不及了,她迈着小短腿冲到廊下,把冻硬的大鲤鱼往青石板上一放。
“凤栖舅舅,我们抓到大鱼了!现在就烤着吃!”
凤栖放下毛笔,拿起旁边的湿帕子擦了擦手。
“火盆在西厢房门口,木炭自己去拿,别把炭灰弄到我的字帖上。”
“知道啦!”
苗苗欢呼一声,转身就往西厢房跑。
沈思晴脱下挎包,挽起袖子去厨房拿菜刀和刮鳞器。
陆北在家里那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但这会儿为了吃口热乎的烤鱼,屁颠屁颠地帮着苗苗把火盆抬到了院子角落的下风口。
沈思晴手脚麻利地把大鲤鱼开了膛,洗净内脏,在鱼身两侧划了十几道深浅一致的斜刀口,用两根洗净的粗竹竿从头到尾穿了过去。
苗苗搬来两个小板凳,一左一右架在火盆两侧,把穿好的大鲤鱼架在火炭上方。
她左手拿着一个装满百花蜜的粗陶罐子,右手握着小毛刷,眼巴巴地盯着鱼身。
随着温度升高,冻硬的鱼肉迅速变软。
不到十分钟,鱼皮表面开始微微卷曲,变成诱人的金黄色。
一滴滴丰腴的鱼油顺着刀口渗出来,滴落在通红的木炭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