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匆忙中披甲迎敌。
楼烦人撞开了官署的大门,他的亲卫在院子里拼死抵挡,刀剑碰撞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血溅在官署门前的石阶上。
赵石提剑冲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手下的都尉被三个楼烦骑兵围在墙角,长矛捅穿了都尉的胸甲,把他整个人钉在夯土墙上。
都尉临死前还握着刀,刀锋上全是豁口,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但血从喉咙里涌上来,把声音淹没了。
“结阵!往南门结阵!”赵石一面挥剑格开一支飞来的箭矢,一面嘶哑着嗓子喊,他的声音在混乱中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旋涡,瞬间就没了踪影。
城中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马蹄声,到处都是楼烦人的喊杀和被屠戮的赵人的惨叫。
南门的守军拼死守着城门,他们是朔州最后一批还在抵抗的赵军,从三更守到五更,箭矢射光了就用矛,矛折断了就用剑,剑砍崩了就搬起城墙上松动的砖石往下砸,没有一个降卒。
天亮时分,南门最终还是破了。
楼烦人从城内和城外同时夹击,守军腹背受敌,被挤压在城门洞狭小的空间里被逐一屠杀。
最后一个守军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卒长,他背靠着城门,手里握着一支折断的矛,矛尖已经没了,只剩半截木杆。
他面前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楼烦人的,也有他的袍泽。
他的左肩被弯刀劈开了,锁骨从翻开的皮肉里露出来。楼烦人围着他,喊话让他降。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血唾沫,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那半截木杆朝喊话的楼烦人掷过去,木杆砸在对方的马头上,那匹马惊得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七八把弯刀同时落下......
朔州城头,赵国的赤色旗帜被扯了下来,换上了匈奴人右贤王部的旗。
赵石带着残存的几十个士卒退到了城中最后一座石砌的粮仓里。粮仓的门已经被楼烦人用撞木撞裂了,门板上横七竖八地钉着十几支箭矢。
他的左臂在巷战中被砍了一刀,袖管被血浸透了,他撕下一截战袍自己扎紧,扎得不够紧,血还在往外渗,滴在他脚下的粟米袋上,把那袋粟米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
“还有多少人?”他问身边的亲卫。
亲卫回头数了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十七个,能站着的十一个。”
赵石点了点头。
粮仓外面,楼烦人已经围了好几重,火光从门缝和窗洞里透进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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