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5日，周四，下午两点。
陈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即将发布的公开声明。这是他亲自起草的，内容涵盖了过去一个月辰诺资本遭遇的所有问题——资产缩水、核心高管叛逃、技术机密泄露、监管检查、刑事风险。他没有回避任何一个敏感话题，没有使用任何含糊其辞的表达，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辩解的空间。
他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然后拿起手机，给陆明远打了电话：“明远，公开声明我写好了。你过来看一下。”
陆明远很快推门走了进来。他在陈诺对面坐下，接过陈诺递来的平板电脑，开始阅读那份声明。他看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字都反复咀嚼。大约十分钟后，他放下平板，看着陈诺，表情复杂：“诺哥，你确定要发这个？”
“确定。”
“这份声明一发出去，就等于把我们所有的伤口都暴露在公众面前。”陆明远说，“媒体会大肆炒作，竞争对手会趁机攻击，投资人会更加恐慌。你考虑过后果吗？”
“考虑过。”陈诺说，“但如果不发，那些谣言和猜测会继续发酵，我们的处境会更糟糕。与其让别人来揭我们的伤疤，不如我们自己先揭开。”
陆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说得对。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陈诺点了点头，然后拿起鼠标，点击了“发布”按钮。声明发布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份声明一经发布，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将是决定辰诺资本命运的关键时刻。
果然，声明发布后不到半小时，他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地响起来。有媒体打来的采访电话，有投资人打来的询问电话，有同行打来的试探电话，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打来的骚扰电话。他一概没有接，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放在桌上，看着屏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熄灭。
他打开微博，搜索自己的名字。声明已经被多家财经媒体转载，评论区里炸开了锅。有人支持他的坦诚，有人质疑他的动机，有人嘲讽他的失败，有人同情他的处境。他一条一条地看过去，面无表情。然后他关掉微博，打开微信，看到陆明远发来的消息：“舆论反应比预想的好。大部分媒体都在正面报道我们的坦诚态度，投资人那边也陆续有人表示理解和支持。”
他回复道：“继续监测舆论动向。有异常情况，随时告诉我。”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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