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昂着下巴,用折扇挑起门前的珠帘:
“妈妈好眼力。”
“把你们这儿视野最好的天字号画舫腾出来。”
“好酒好菜尽管往上端,再叫几个顶好看的姑娘来唱曲儿,少爷我们不差钱!”
冯妈妈面露难色,拿着帕子按了按嘴角:
“这位公子爷,真是不巧。”
“今日咱们烟雨楼的主舫上,盐运司的几位公子正与江南名士办荷花诗会呢。”
“要不,委屈几位爷去二号舫的雅间?”
薛明阳把眼一瞪,伸手拍了拍霍云抱着的紫檀木匣:
“什么二号三号!”
“我家公子出门,向来只坐头席!”
他掀开匣子一角,露出一沓厚厚的百两银票,随手抽出两张拍在冯妈妈怀里。
“去跟主舫上的人说一声,今儿个全场的酒水果盘,我们公子包了!”
“只借主舫二楼临水的那处明轩坐坐,不碍他们作诗!”
两百两银票砸下来,冯妈妈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连忙把银票塞进抹胸,眉开眼笑:
“哎呀,原来是豪客临门!”
“小的这就去安排,三位爷楼上请!”
顺着檀木跳板踏上主舫。
一层大厅内早已座无虚席。
二三十名身着绫罗的富家公子围坐在流水席旁,怀里大多搂着娇滴滴的侍女。
桌案上摆满了冰镇琥珀酒、水晶肴肉与拆烩鲢鱼头。
几名盐商家的纨绔正挽着袖子行酒令,输了的便抓起一把金瓜子往舞池里撒。
舞池中央,八名舞姬正伴着琵琶声翩翩起舞。
她们身披翠水薄烟纱,内着月白丝绸抹胸,下罩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
肩若削成,腰不盈一握。
旋转间裙裾飞扬,露出洁白如牛乳般的肌肤与盈盈秋波,勾得席间一众公子哥儿拍案狼嚎:
“好!赏!”
“翠翘姑娘看这边,本少爷赏你一对金镯子!”
“去去去,金镯子算什么,爷赏她一斛南海明珠!”
薛明阳站在楼梯口看傻了眼,悄悄捅了捅袁少游的胳膊:
“乖乖,这帮扬州少爷花钱跟泼水似的。”
“那金瓜子抓一把少说也得十几两,就这么往地上扔?”
袁少游摇着扇子,压低声音啧啧感叹:
“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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