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出门。
抵达东郊后山墓园,雨已经停了,周慕远照例把车停在半山腰,撑着伞步行上山。
墓园管理处,大爷听见动静抬头,看清来人之后很意外。
“原来是你啊小伙子,你这不是来得挺早的?”
他自言自语嘀咕:“那还着急修路灯干什么,做慈善啊。”
周慕远写字的手顿了一下,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把登记本递了回去。
青色石碑静静地立在半坡上,周慕远把白色小苍兰放下,从口袋里取出一方浅灰色手帕,擦拭碑面。
他动作很轻,碑顶到碑座,最后是那张黑白照片。
美好的,破碎的记忆一起涌上来。周慕远垂着眼眸,心跳加速。
他擦了很久,直到没一点灰尘,才慢慢收回手。
“这花是她买给您的。”
“你应该记得她吧,之前来的每一次都和你提起,现在,终于娶到她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带着宠溺。
“她——很勤快,很爱洗衣服,也很会做饭,把我照顾得很好,是个贤惠的媳妇。”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肮脏的叫骂。
“哟,果然在这呢。”尖锐的女声划破寂静,“今天是他妈生日,他肯定来。”
周慕远转头看去,身后站了六个人,有男有女,手里拎着铁锹,锤子,气势汹汹地围过来。
说话的女人四十来岁,目光在周慕远和墓碑之间打量,最后落在那束白色小苍兰上,嗤笑一声。
“年年都来装孝子,你不嫌累啊?”
周慕远转回身,没理会,这帮人是他母亲娘家那边的远房亲戚。
一个瘦高男人上前,颐指气使。
“周慕远,你妈能走出东郊村,嫁进豪门,可是我们这几家人一起给她凑的学费,”
“钱的确是还完了,这恩情可还不完,她这辈子都得欠我们的,所以她死了,你得来替她还。”
“席娜活着的时候,每年都给我们不少钱,她一走,你倒好,这么多年,一毛钱都不再拿。”
“你还有良心吗?你妈可是为了给你求平安符才出车祸死的!要不是你,她也不会死!”
这句话像钉子,扎进周慕远的血肉,他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缩了一下,极力克制情绪,冷声开口。
“你们不配让她资助,七年的蛀虫生活,还没过够吗?”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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