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赤赤表演了一个“不用手剥橘子皮”——把整个橘子塞进嘴里然后用舌头和牙齿把皮剥出来,被所有人集体喊停。
郑凯表演了一段跆拳道品势,踢腿的时候差点踢到天花板上的投影仪,被刘老师当场扣了十分课堂纪律分。
轮到林舟。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角落拿起那把旧吉他,在琴凳上坐下来试了试弦。三弦和四弦稍微有些跑音,他用耳朵对着调了调——老赵教他的,没有调音器的时候靠耳朵听纯五度音程。
“我给大家唱首歌吧。”林舟说,手指轻轻按在琴颈上,“歌名叫《童年》。”
台下陈赤赤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童年?谁的童年?你的童年是送外卖吗?”
几个MC憋着笑。白露瞪了陈赤赤一眼。林舟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琴弦,手指拨动了第一个和弦。教室里的嘈杂声慢慢沉下去,像一杯被静置的水,所有悬浮的颗粒都安静地落到了杯底。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他的声音不高。
不像唱《小幸运》时那种被弦乐烘托着往上推的饱满感,而是一种很轻很平的、像夏天午后的穿堂风一样不紧不慢的嗓音。
歌词里写的东西他上辈子几乎全都没有经历过——他没有在榕树下捉过知了,没有在秋千上荡到夕阳西下,没有等过下课铃响冲进小卖部抢一包辣条,没有在考试卷上画过漫画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罚站。
但很奇怪,唱着这些他从未拥有过的画面,他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那个世界里活过一遍。
白露坐在第一排,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刚开始还在轻轻跟着节奏点头,但听到第二段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静了下来。不是那种“认真听歌”的静,是那种——在某个瞬间忽然被某一句歌词击中了某个很久没碰过的角落之后,身体所有多余的动作全部停止了的那种静。
林舟唱到“什么时候才能像高年级的同学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的时候,她低下头,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
不是哭,只是鼻子有点酸。
她的高中时代也不完整——出道太早,错过了太多东西。
她没穿过高中毕业礼服,没有过毕业典礼,没有跟同学一起在黑板上写“我们毕业了”。
她的青春被压缩成了一条快进的轨道,从十六岁直接跳到了成人世界。
林舟唱完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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