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没了，又没了！”
大洋之下，追逐已经持续整整三天。
戴高乐号航母编队拖曳阵列声呐全功率运转，舰上所有人神经绷到极致，菲利普站在指挥台边，眼底布满血丝，下巴冒出一层杂乱的胡茬，疲惫与烦躁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刷着他。
这三天的追逐，像一场无休止的折磨，地府潜艇的信号永远捉摸不定。
每一次信号彻底消失，漫长的空白都会一点点碾碎菲利普的耐心，绝望顺着脊椎往上爬，但每次在他几乎认定目标已经彻底摆脱追踪时，那一缕微弱模糊的声信号，又会猝不及防从频谱里面跳出来，给人凭空燃起一丝抓住猎物的希望。
等到他立刻下令全队提速，所有反潜岗位全力锁定方位，铆足劲准备抵近攻击，幻想下一秒就能把这群地府的疯子送入海底时，信号又会毫无征兆地彻底消散。
就像一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为什么？啊啊啊……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菲利普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边缘，压抑三天的怒火彻底炸开。
猩红的目光狠狠扫过声呐兵，雷达操作员，反潜战位上每一个人，咆哮声在指挥舱里回荡，“你们是一群废物吗？三天，足足三天了，连个信号都锁不住！你们对得起那些死去的战友吗？”
声呐兵额头满是冷汗，手指慌乱地在控制面板上来回滑动，不断切换频段，声音发颤。
“中将，对方在不断切换深度，利用温跃层遮蔽声波，信号衰减速度超出预判，我们很难持续稳定锁定……”
“少跟我讲这些借口。”
菲利普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语气里满是屈辱的愤懑，“我们耗费三天时间，跟着这点信号在大洋上来回兜圈子……法克！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夜总会里任人挑逗的小姐，被他们反反复复戏耍，他们想玩就玩，肆意践踏我们。”
舱内一片死寂，没有人敢接话，不仅是菲利普，所有人都被这拉锯式的追逐折磨到濒临崩溃。
就在压抑快要凝固的时候，声呐兵的呼吸骤然一滞，视线死死钉在屏幕，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喊。
“有了！又有了！中将，信号再次出现！是地府的潜艇编队！就是他们！”
菲利普浑身一震，所有疲惫瞬间被狂喜冲散，他快步冲到声呐屏前，目光死死盯住那道跳动的回波。
“追！这次绝对不能跟丢！全队给我死死咬住这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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