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脚下忽然一踏。
踏歌步起,白衣掠空。
整个人像踏着月色,瞬间贴近李寒衣身前。
李寒衣心头一惊,铁马冰河下意识上撩。
可苏白这一回却没有硬接。
他只是侧身、转腕、送剑。
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却偏偏快得让人无从反应。
铛!
两剑相擦,火星一闪。
李寒衣只觉一股极巧的劲道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微麻,原本圆融无缺的剑势竟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停滞。
而就是这停滞的一瞬。
苏白的剑,已越过她的剑锋,停在了她颈侧三寸。
夜风拂面,白雪打转。
那一截青钢剑,在她雪白脖颈旁泛着微凉的光。
全场死寂。
李寒衣的呼吸,第一次乱了半拍。
输了?
不,还没真正分出胜负。
因为苏白并未继续向前。
可正因如此,才更让她心头震动。
他能到这一步,就意味着——
他若想赢,方才便已经赢了。
楼下,雷无桀彻底傻了。
“师、师父被压住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李寒衣!
是他心中近乎无敌的雪月剑仙!
可现在,苏白竟真的在正面交锋里,把她压住了。
萧瑟也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不是压住。”
“是……压了一头。”
这两个字,说得极慢。
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李寒衣的剑有多强,他知道。
可苏白此刻所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强。
更是一种更高层面的自在。
李寒衣的剑,是在争,是在守,是在执。
而苏白的剑,是在游,是在赏,是在俯看山河。
两者境界,隐隐已分高下。
高空中,苏白看着近在咫尺的李寒衣,眼中带着三分醉意,三分慵懒,余下几分,则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长得应该不差。”
“戴面具做什么?”
李寒衣眸光骤冷。
“登徒子!”
她骤然催剑,强行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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