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舟，依旧值守零点至清晨八点的夜班。城市沉入深眠之后，白日里紧绷的节奏彻底放缓，那些藏在人心底的童趣、浪漫与善意，便借着夜色一一显露。走过数十个夜晚，见过各式各样新奇的小举动，可每一次接单，依旧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欢喜。今夜月色朦胧，晚风微凉，新的故事就此开篇。
零点二十分，第一单订单响起，接单位置在城市极限运动广场。广场中央立着数根平衡训练杆，地面画着规整的标线，白天常有爱好者在此练技巧，此刻偌大的场地空空荡荡，唯有杆影在路灯下静静拉长。我停稳车辆，一个穿着束脚运动服的年轻男生快步走来，脚下踩着一双软底训练鞋，手里攥着一根细长的彩色绸带。
男生坐进后排，笑着说明去向：“师傅，就在场地里稍等片刻，我要和平衡杆玩接力游戏。”
我饶有兴致地看向窗外的杆架：“杆子立在原地不动，要怎么玩接力？”
“平日里训练都是独自练习，难免单调。” 男生晃了晃手中绸带，眼里满是雀跃，“深夜没人打扰，我把每一根平衡杆都当成队友。手持绸带从第一根杆旁跑向第二根，再依次传递，假想成一场无声的接力赛。一来能活动筋骨，二来独自玩耍也多了不少乐趣。”
我留在车内静静观望。男生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地穿梭在一根根平衡杆之间。绸带随着跑动在空中划出彩色弧线，他时而加速冲刺，时而放慢脚步模拟交接动作，嘴里还低声给自己喊着节拍。空旷的广场上，脚步声清脆回荡，少年全身心投入，仿佛真的有一群伙伴在与他并肩游戏。
将近四十分钟后，他停下动作，抹了把额角的薄汗回到车上。“玩得酣畅淋漓，一天的疲惫全都散尽了。” 闲聊中得知，他从事文职工作，整日久坐办公，深夜便来这里运动放松，自创的小游戏，让枯燥的训练变得生动起来。将男生送回小区，零点五十分，第二单订单准时接入。
接单位置在老城区的砖瓦矮巷。巷子两侧是老旧民居，青灰瓦片层层叠叠，墙面上爬满了藤蔓。路边站着一位扎着低马尾的女生，怀里抱着一小盒夜光贴，指尖还捏着一把小巧的镊子。女生上车后柔声说道：“师傅，沿着整条小巷慢行，我要给墙上的老藤蔓贴夜光星。”
我打趣道：“藤蔓扎根墙面，还要用夜光贴来点缀吗？”
“这些藤蔓陪着老屋生长了几十年，夜夜攀附在墙壁上，默默装点着整条小巷。” 女生蹲下身，轻轻抚摸车窗外的枝叶，语气满是怜惜，“深夜巷子里光线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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