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1982年秋天，顾长根在内地的厂子已经跑了一年多，各厂报上来的产量和利润报表越来越厚。白玲把汇总账目算完之后，把笔一放，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手腕。
“账上好看了。十几个厂，有一半已经回本，剩下的也快了。但有一个问题——厂子多了，管不过来。各厂的厂长各管各的，设备调配、原料采购、产品出口各走各的路子，互相之间不搭界。这样下去，成本压不下来，效率也提不上去。”
顾长根把报表翻了几页，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得设一个大区总管。每个大区管几个省，统一调配设备、原料和出口订单。大区上面再设一个总协调人，直接对香港总部负责。”
白玲想了想：“大区怎么划？”
“华南一个大区，管深圳、广州。华东一个大区，管上海、南京、青岛。华北一个大区，管北京、天津。华中一个大区，管武汉。西南一个大区，管重庆、西安。东北一个大区，管沈阳、大连。六个大区，每个大区设一个总管，从香港派人过去。”
白玲把话记下来，又问了一句：“总管的人选呢？”
“华南让高晋兼着，他在广州熟。华东从香港派一个过去，你挑人。华北让李敏从安保公司抽一个稳当的人去管。华中和西南让封于修从训练营调人。东北那边，让顾爱军从槟城船坞调一个懂机械的过去。”
白玲把话记下来，第二天就开始安排。高晋从广州飞了深圳，把华南大区的事理顺了。华东那边，白玲从香港的食品公司调了一个叫老周的过去，老周在香港管了十几年工厂，经验足，做事稳。华北大区由李敏亲自跑了一趟北京，把北京机床厂和电子仪器厂的管理流程重新梳了一遍。
华中大区由封于修从训练营调了一个叫阿贵的过去，阿贵在训练营干了五年，管过几百号人，做事有章法。
西南大区由顾爱军从槟城船坞调了一个工程师过去，工程师姓陈，在船坞干了三年，懂技术也懂管理。东北大区让高晋从广州调了一个老师傅过去，老师傅姓刘，在针织厂干了两年，把广州那套管理办法带到了沈阳。
大区理顺之后，各厂之间的配合明显紧密了。华东大区的上海机械厂接到出口订单，自己产能不够，直接调到南京的电子厂去做。华南大区的深圳服装厂原料不够，从广州的纺织厂调。东北大区的沈阳机械厂设备出了故障，大连的船舶配件厂把备件调过去。各厂之间的设备、原料、订单互相调配，成本一下子压下来两成。
顾长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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