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猪大肠,脱口而出:“猪大肠!”
手刚要伸过去,就被顾长根用筷子敲了一下:“哎,干什么呢!”
闫富贵讪讪地搓着手:“长根,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可不是嘛,何叔还惦记着我。”
顾长根一边喝粥一边啃大肠,半点没搭理旁边眼巴巴的闫富贵。
闫富贵站了两分钟,实在抹不开脸,只得挪着步子往外走,边走边念叨:“长根啊,我就不在这儿吃了啊。”
顾长根没吭声。
闫富贵不死心,又补了一句:“长根,我真不吃了,你不用留我。”
顾长根心里乐开了花,偏不遂他的意,淡淡道:“行,记得把门带上。”
闫富贵气得够呛,“砰”一声甩上门走了。
顾长根暗自好笑:这个老闫,整天就想着占便宜。
回到家的闫富贵一肚子郁闷。
媳妇杨瑞华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了这是?”
“还不是对面顾长根!一个人吃独食,那么好的猪大肠,自己独享,我去了都不知道让一让!”
杨瑞华一听就知道,自家男人又去自讨没趣了,劝道:“行了老闫,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人,一个干苦力的。”
说着她忽然一愣:“他哪来的猪大肠?”
“还不是前院何大清给的!都是一个院的,凭啥就给他不给我?”
杨瑞华心里腹诽:你整天光进不出,跟貔貅似的,全院谁愿意搭理你。嘴上却只能宽慰:“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何大清不就仗着手艺在轧钢厂混口饭吃?咱家好歹还有自己的店面,不用交租,挣多少都是自己的,哪像他们给人打工,指不定哪天就被开了。”
闫富贵点点头:“这话在理。这事咱们自家知道就行,别往外说,免得院里人背后算计咱们。”
“放心,我心里有数。对外我就说去别的店打零工,挣不了几个钱。”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声嚷嚷:
“爸、妈,饭好了没?我饿死了!”
是儿子闫解成回来了。
闫富贵当即脸一沉:“吃吃吃,就知道吃!在学校不好好念书,天天混日子!”
闫解成一听是他爹的声音,立马缩着脖子躲到一边。杨瑞华上前拍了拍闫富贵身上的土:“别急,我这就做饭。”
闫富贵是老师,平日里严厉,闫解成见了他跟老鼠见猫似的。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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