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了，茶水都快泡成白开了，怎么今天连个落单的雏儿都找不着？”
八字胡汉子百无聊赖地把两颗骰子在手里抛来抛去，压低了嗓门骂了一句：“再没人来凑局，今儿这五十文台子费和茶钱，可就彻底打水漂了！”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孙二娘慢条斯理地吐出果核，理了理鬓角，眼珠子滴溜溜地往过道外头一转：“今儿个初四，东市赶集，外地来的客商和书生多着呢，总有没见过世面的呆子往里头钻...咦？”
话音未落，孙二娘的眼睛就一亮，只见在距离他们桌案不远的过道上，一个穿着青布直裰、头戴方巾，年过四旬的老书生，正背着手站在那里，拧着眉头，目光一个劲儿地往他们这张空着一个位子的麻将桌上瞟！
孙二娘只扫了一眼，几十年看人的毒辣眼力立刻就把周秉正给扒了个底朝天--
眼生得很，绝对是第一次来云间阁！
虽然穿的是青布直裰，可脚上那双靴子厚实干净，腰间还缀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袖袋沉甸甸的，分明是个手头宽裕、却又爱端着清高架子的外地老秀才或是富户西席！
这不就是老天爷开眼，白送上门来的大肥羊吗？！
“咳！”
孙二娘轻轻咳了一声，跟对面的瓜皮帽和下首的八字胡交换了一个眼神，下一刻，这位刚才还一脸百无聊赖的富态妇人，脸上立刻堆起了三月春风般的热情笑容，站起身来跨到过道边，一把就拽住了周秉正的袖子！
“哎哟！这位老先生，在旁边看了半天，想来也是手痒想摸上两把吧？”
孙二娘嗓门又脆又亮，脂粉香扑了周秉正一脸：“正巧咱们这桌三缺一，约好的那位老姐妹家里有事来不了了，台子费和上好的雨前毛尖茶我已经付过了！来来来，相逢即是有缘，老先生快请坐下，帮咱们凑个手！”
周秉正冷不防被一个妇道人家当众拽住了衣袖，吓得浑身一僵，往后退了半步，眉头一竖就要呵斥：
“放肆！男女授受不亲，成何体统！老夫乃读圣贤书之人，岂会沉迷此等市井博戏...”
“哎呀，老先生这话可就见外了！”
没等周秉正把话说完，对面那个戴着瓜皮小帽的微胖中年人赶紧站起身来，满脸恭敬地双手把那张空太师椅拉开，深深一揖道：
“在下刚才一见老先生气度不凡、双目炯炯有神，便知定是饱读诗书的儒林宿老！只是老先生有所不知，这‘麻将’二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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