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让人频繁跑茅房的茶水?有那三文钱,他们宁可在地上生生站上一整天!
谢文和家里好歹还有些底子,加上他来襄阳是为了攻读算学,需要频繁画图列式,站着实在没法下笔,是以哪怕兜里银钱日渐紧张,每天这三文钱的茶座钱他咬咬牙倒还是没省。
不过,真正让谢文和每一次迈进来都心头震动的,从不是这满屋子略显辛酸滑稽的看书姿势。
而是这里太安静了。
明明大堂里头,或站、或蹲、或坐地塞下了不下两三百号大活人,可整个空间里,除了偶尔的“沙沙”翻页声,以及衣物摩挲声之外,竟然听不到半点窃窃私语!
所有走进这道门槛的人,都像是约定好了一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而就在谢文和想到这的时候,西侧书架旁有个年轻书生大概是蹲得太久脚麻了,换姿势时鞋底在地上拖拉了一下,发出了响动。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
周围七八丈之内,足足二三十道凌厉带着谴责意味的目光,齐刷刷刺向了那个年轻书生!
那书生吓得一个激灵,脸皮“腾”的一下涨红起来,连书都顾不上看,慌忙缩起脖子朝着四面八方连连作揖告罪,直到周围的士子们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重新低下头去,他才擦了擦额头冷汗,小心地继续蹲好。
更有甚者,谢文和前几日还瞧见一个染了秋寒的寒门士子,看书看到一半喉咙发痒想要咳嗽,却愣是用双手捂嘴,憋得眼泪狂飙、青筋暴起,一步一步踮着脚尖挪出了大堂大门,一直跑到外头的槐树底下,才敢弯着腰撕心裂肺地咳出声来!
谢文和太明白这群卑微的读书人心里头在想什么了--
对于他们这群前半辈子为了向乡里富户借半卷残书都要给人磕头作揖,在城里书肆多站会儿就会被伙计连骂带打轰出来的底层寒门来说,眼前这座窗明几净、摆满了精印好书,不收分文更不用看任何势利小人冷脸的书馆,哪里是什么人间的屋舍?
这分明就是一场仙境幻梦了!
他们视若性命,他们欣喜若狂!
而在这份狂喜之下,自然便是心底的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哪一点做得不够规矩,生怕哪一个混账弄脏了一页书、撕破了一个角、或是在大堂里喧哗吵闹,惹恼了府衙里的贵人,从而引来一道政令,把这座给了他们希望的大门给重新关上!
要是这云间书馆哪一天突然关了门...
是以,这座书馆里压根就不需要陈老丈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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