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存粮既然不用发愁,那成都城里的街面就得赶紧稳下来。”
顾怀拿起一份军中呈上来的简报,一边翻看,一边与殿内众人商议道:
“围城这十天,城里大小米铺、盐铺全都关门歇业,百姓手里买不着粮,黑市米价夜夜在涨,既然官仓里有的是粮食,就没必要抠搜,今日便把东南西三处常平官仓全打开,按战前市价敞开平粜,每人每次限购五斗,把街面上的粮价给本官压回原处;同时张贴安民告示,限城内所有商铺明日午时前开门复市,谁要是敢趁乱囤积居奇、或是有溃兵地痞敢抢掠商铺,巡城甲士直接当街格杀。”
“只是...”
顾怀说到这里,目光落在简报末尾,眉头微蹙,显然是在思忖着什么:
“城内外收拢的这四万七千名降卒,倒是个需要尽快拿定主意的事,那些王府宿卫和城防精锐直接押去城外大营严加看管甄别也就是了;可剩下的四万多人里头,有近三万是这半个月被强拉上城墙的四郊农夫,还有万余成都本地的郡兵。”
顾怀抬头看了一眼荆襄文吏,以及一旁待命的幕僚参军们:“城里官仓粮食堆成山,倒是不缺这些人的口粮,可眼下已经是八月底了,本官之前便瞧见城外平坝上的万顷晚稻全都已经抽穗熟透,再过十天半月,川西的秋雨落下来,稻子全得烂在泥水里,今年这季秋粮要是毁了,明年开春成都四郊外便可能迎来饥荒;可若是现在直接打开校场大门把这几万人放出去,溃兵出城散进乡野里头抢掠闹事,反而更难收拾。”
赵甲久在军中,自然一听便明白其中要害,皱眉低声道:“大人所虑极是,可几万人若是让军法官挨个审问籍贯、核实身份,就算不眠不休,怕是也得审上十天半个月,到时候外头的秋雨早就下起来了。”
殿内的荆襄文吏幕僚们一时都有些犯难。
而站在堂下队列中的户曹官员张慎,听着上头对话,心念电转之间,忽然灵光一闪!
征调四郊农夫入城协防的文书,虽然是兵曹经手的,但他作为户曹官员也没少参与,眼瞅着堂下大多数蜀地降官都在低头装鹌鹑,张慎心头一热,知道这是个露脸立功的绝佳机会,当即往前跨出一步,拱手朗声道:
“启禀大人!下官原王府户曹主事张慎,有一法可在半日之内分清这数万农夫与溃兵,绝不误了城外秋收!”
大殿内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张慎身上。
顾怀抬起眼帘,温和地看了他一眼:“哦?张主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